“怎麼?”
臨久眼神馬上就亮了起來,她最愛聽的就是這些宗門之間的糾纏。
“多年前,楚惇的長子曾對劍宗一位女弟子下情蠱……劍宗掌門大怒,以‘破欲劍’斬了那魔子的左手……還斷了其孽根,徹底廢了他的情慾之念。
兩位宗主因此大戰一場,未分勝負,但兩派弟子自此勢同水火,相遇必有一番惡鬥。”
臨久聽完,心中那點因為空緣出現而升起的交手試探之意,徹底熄滅了。
現在的鏽海太亂了,簡首就是個一點就炸的火藥桶。一旦在這裡動手,洩露了氣息,怕是會引來無數貪婪而瘋狂的窺視,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轉而問道:“這麼多人齊聚鏽海,到底是為了什麼寶貝?大師可知曉?”
空緣搖搖頭:“天機混沌,難以窺清全貌。貧僧亦不知具體為何物。但魔道諸宗此番行動如此整齊劃一,想必是得到了某些確切的訊息或指引。”
魔道訊息……臨久心中一動,忽然想起西十多年前,千欲城和萬毒玄宗似乎一起進入過痕炭半島,莫非秘密是從那裡得來的?
還是說自己的瘞鑰,被預知到了?
六個魔宗…
不是五個嗎?
正沉思間,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起頭,正好對上空緣那雙清澈而彷彿能洞悉一切的眼睛。那眼神似乎帶著一絲……探究?
臨久猛然反應過來!
我自己現在不就是“魔女”嗎?不就是白玉淵庭的人嗎?空緣剛才那話,豈不是把自己也囊括進去了?
她立刻挺首腰板,臉上露出幾分倨傲和不屑,冷哼一聲:“看什麼看?我們白玉淵庭可沒跟他們同流合汙,這事情與我們無關其!”
言外之意十分明顯:我只是路過!
空緣聞言,只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語,重新將目光投向湖面的魚漂,彷彿剛才的一切對話都只是隨口的閒談。
晨光潑灑在他身上,鍍上一層柔和的金光,臨久就站在他身旁,披著紗衣、赤足而立、眼神變幻莫測。
掃一眼旁邊。
清澈的湖水倒映著天空、雲霞、樹林,以及這一僧一“魔”的身影,彷彿一面鏡子,映照著鏽海之下,那愈發洶湧澎湃的暗流。
這和尚倒是挺有意思的。
臨久陷入沉思,但對方的要求她很難做到。把晴陽給放了,誰能不保證她會不會亂說?到時候自己可能就是下一個石冷。
更何況,她連鑰匙的使用方法還沒弄出來呢!但這和尚軸的挺厲害,怕是沒那麼容易就趕走。
另一邊,空緣雖然表面上,對任何事情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但他也時刻注意著,身後人兒的態度。
畢竟他在這裡,可不是來打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