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時候，她想學畫畫。
媽媽把畫筆扔進垃圾桶，冷著臉說：“沒用的東西，只會耽誤學習。”
她想週末睡個懶覺。
爸爸把補習班報名表拍到桌上，
“別人都在學，你休息一天，就落後別人一天。”
她想和同學出去玩。
媽媽盯著她，“玩能考清北嗎？你以為我們供你讀書容易？”
後來，她的生活只剩下試卷，補課，排名。
週一到週五上課，週六數學競賽班。
週日物理強化班。
寒暑假更滿，上午英語，下午化學，晚上刷題。
她考了全班第一，媽媽說：“別驕傲，你要拿年級第一。”
她拿了年級第一，爸爸說：“學校第一有什麼用？你要跟全國的人比。”
她拿下數理競賽全國一等獎，拿到清北保送資格。
那天她把通知書拿回家，手心都在出汗。
她以為爸爸媽媽會笑一下。
哪怕只誇一句也好。
結果媽媽掃了一眼，說：“保送也不能鬆懈，高考還是要參加。”
爸爸點頭，“保送算什麼？高考狀元才有面子。
你要是能拿全省第一，我們家在親戚面前才抬得起頭。”
陳清雪當時站在客廳裡，胸口一陣發悶。
她問：“我都保送了，為什麼還要考狀元？”
媽媽皺眉，“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們為你付出這麼多，你考個狀元怎麼了？”
爸爸的聲音更冷，“別以為拿了保送就能偷懶。
你的人生不是你一個人的，你得給我們爭氣。”
那一刻，陳清雪才明白。
她不是女兒，她是成績單，是父母拿出去炫耀的資本。
樓下，周老師還在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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