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點半，宋錦年坐在床邊，盯著手機螢幕看了兩分鐘。
沒有睡意。
下午那一覺睡得太足，再加上夏夢竹那邊出了命案，他被折騰到警局做完筆錄後，腦子反倒清醒了。
家裡已經安靜下來。
宋穆川和李秀芝早早休息，宋茵房間也沒了動靜。
宋錦年換了件外套，輕手輕腳開門，下樓，出門。
他沒有開車。
摩托車停在小區外側，聲音壓得很低，拐出街口後才提了點速度。
到警局時，大廳裡燈還亮著。
值班民警看見他，明顯認出了人，登記後讓他進去等。
夏夢竹趴在審訊室外的小桌上睡著了。
她今天受到的衝擊太大，眼角還有點紅，手指虛虛抓著一次性紙杯，杯裡的水早涼了。
宋錦年看了她一眼，沒有叫醒。
報案人是夏夢竹。
死者是她鄰居。
他只是半夜接到電話趕過去，陪她報案，做筆錄。
從法律關係上講，他和這案子沒有直接關係。
所以宋錦年心裡很穩。
最多就是唐嵐覺得他這個人麻煩，順手再多盤問兩句。
審訊室門被推開。
唐嵐穿著警服走進來，肩線筆直，臉上沒有多餘表情。
她掃了宋錦年一眼，聲音冷淡。
“坐。”
宋錦年坐到椅子上，姿態很配合。
唐嵐拉開椅子，在他對面坐下，把資料夾放到桌面。
宋錦年看著她的動作，心裡轉了一圈。
唐嵐這個態度，比剛才筆錄時更冷。
難道她發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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