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精神病院。”唐嵐道，“案發當晚，她確實離開過病院，有作案時間。陳樹和她有感情糾葛，也有動機。”
陳清雪卻皺起眉。
“這不合理。”
唐嵐看向她，“哪裡不合理？”
陳清雪把診斷單放回桌上。
“重度精神病，強烈傷人傾向，不代表她能完成這麼縝密的行兇流程。”
她語氣很平，可每個字都很清楚。
“提前殺陪酒女，選公共廁所替換身份，避開監控，再跟陳樹回家，處理痕跡，把線索引向自己。”
“這需要計劃能力。執行能力。環境判斷能力。”
陳清雪抬頭，“如果她真的病到需要長期收治，這個矛盾太大。”
唐嵐眼神一動。
這個疑點，她不是沒想過。
可從現有線索看，張葉美幾乎完美嵌進了嫌疑人位置。
宋錦年笑了笑。
“唐警官讓你聽這些，看來是上級那邊想結案了？”
唐嵐沒否認。
“壓力很大。”
陳清雪看向唐嵐。
“警方現在沒有實質證據，對嗎？”
唐嵐沉默一秒，“沒有直接證據。”
陳清雪點頭。
“那就更危險。”
她拿起咖啡杯，卻沒喝，只是指腹輕輕碰著杯壁。
“有些數學題會故意給一個看起來最順的答案。題目裡每個條件都能指向它，計算過程也能走通。”
“但那通常是陷阱。”
唐嵐聽得更認真了。
陳清雪繼續道：“張葉美有精神病，有動機，有作案時間，還能解釋兇手行為異常。她太合適了。”
“越合適，越像被人放在那裡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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