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在一條十字路口等紅燈。陳默突然說道：“爸，鎖車門。”
“怎麼了？”
陳默盯著右側後視鏡。
三個男人從路邊的陰影裡走出來，朝皮卡靠近。他們穿著單薄的外套，在零度的夜裡縮著脖子，但眼睛很亮——那種餓狼看到肉時的亮。
“要飯的？”陳雪問。
“不像。”陳默從座位底下抽出複合弓，上弦，搭箭。
陳建國也看到了。他不動聲色地踩住剎車，右手摸向腰間，那裡藏著一把獵刀。
三個男人走到皮卡右側，敲了敲車窗。
“大哥，”領頭的男人三十多歲，滿臉胡茬，“車往哪走啊？”
陳默沒開窗，只是看著他。
“大哥，幫個忙，”男人湊近玻璃，嘴裡噴出白氣，“我們車拋錨了，能搭個便車不？就送到前面服務區。”
“坐不下。”陳默說道。
“擠擠唄，”男人笑了，露出黃牙，“我們三個，瘦，不佔地方。給油錢，五百塊。”
“坐不下。”陳默重複，聲音冷下來。
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秒。他往後退了一步，目光掃過皮卡的車廂——雖然蓋著帆布，但輪廓能看出是物資。然後他的視線落在拖車上的雪地摩托上。
“雪地摩托啊，”男人說道，“大哥你們去東北？滑雪？”
陳默沒回答。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複合弓的箭尖對準男人的胸口——隔著玻璃，對方看不見。
“爸，”陳默低聲說道，“綠燈一亮，走。別加速太快，別慌。”
陳建國點頭。
紅燈還有十秒。
男人突然變了臉色。他往後退了兩步，從懷裡掏出一把彈簧刀，拍在車窗上：“敬酒不吃吃罰酒！開門！把鑰匙扔出來！”
另外兩個人也圍上來，一個去拉副駕駛的門把手，一個去撬拖車的鎖鏈。
“爸！”
綠燈亮。
陳建國沒有猛踩油門——那樣會打滑。他平穩地鬆開剎車，皮卡緩緩起步。
“開門！你媽的！”男人用刀柄砸車窗，玻璃上出現一道白痕。
陳默搖下車窗。
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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