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陳默說道，“就是覺得，暖和真好。”
夜裡，全家第一次睡在火炕上。
不是帳篷，是正經的火炕。鋪著褥子，蓋著棉被，身下是溫熱的土坯，像躺在一個巨大的暖寶寶上。
陳雪很快就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笑。
陳默沒有立刻睡。他聽著火爐裡餘炭的噼啪聲，聽著煙道里氣流的嗡嗡聲，聽著父母均勻的呼吸聲。
這些聲音，才是家的聲音。
他意識沉入空間，檢查今天的消耗：松木用了三分之一立方，煤塊用了五斤。按這個速度，空間裡的燃料夠燒兩年。
但火爐改造後，消耗減少了四成。兩年變成了三年。
“爸，”他在心裡說道，“您這手藝，比空間還值錢。”
馬叔說，要讀雪，先讀地。
“雪是日記，”他蹲在管護站門口，指著地面，“但日記寫在紙上，紙就是地。你得先看懂地，才能看懂雪上的字。”
陳默蹲在他旁邊，裹著狼皮大衣。
“這串腳印，”馬叔指著一串梅花狀的痕跡，“你看是什麼？”
“狐狸？”陳默說道。
“不對。狐狸腳印小，步距短。這個步距三十釐米，腳印長六釐米，前寬後窄，是狍子。母的，大概四十斤。”
“你怎麼知道是母的？”
“公的會磨蹄子，”馬叔說道，“腳印邊緣有劃痕。這個沒有，光滑。”
陳默點頭，記住了。
“再看這個，”馬叔指向另一串腳印，“深，陷進雪裡兩釐米，步距大，不規則，是狼。昨晚那隻受傷的，後腿不敢用力，所以深淺不一。”
“它在哪？”
“東邊，三里地，”馬叔說道，“在養傷。狼群沒拋棄它，說明頭狼還在，族群沒散。”
“它們還會再來嗎？”
“會。但等它傷好了，或者等頭狼覺得時機到了。”
馬叔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雪：“今天教你設陷阱。不是捕獸夾，是套索。捕獸夾太重，你帶的不多，要省著用。套索輕便，材料遍地都是。”
他找了一根韌性好的柳樹條，剝掉樹皮，露出白色的內芯。
“柳條泡雪水裡，泡軟，”馬叔說道，“然後編成套索。套索的圈不能大，不能小，要比獵物脖子粗一點。太大了，獵物穿過去不觸發；太小了，獵物不往裡鑽。”
他手指翻飛，十分鐘編了一個套索，圈口直徑約十五釐米。
“放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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