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父親的咳嗽“封缸，”她說道，“用塑膠布蓋住，紮緊。放在地窖最裡面，溫度穩定。一共兩缸，一百斤白菜，足夠全家吃兩個月。”
陳默幫忙把缸搬進地窖。
“兩個月？”陳雪問。
“一天一斤，”周慧說道，“酸菜燉粉條。酸菜餃子。酸菜白肉。省著點，能吃更久。”
她又在缸口貼了一張紙，上面寫著：“地堡元年，11月25日，酸菜。開缸日：地堡元年，12月25日。”
“聖誕節開缸呀？”陳雪笑了。
“什麼聖誕節，”周慧說道，“就是一個月。媽不信那些洋教，但日子好記。”
陳默看著那兩張紙，突然說道：“媽，以後每做一件事，咱都寫日期。這是我們的歷史。”
“歷史？”
“對，”陳默說道，“末日了，但人還在。人還在，歷史就在。以後我們的孩子。孫子，會知道我們是怎麼活過來的。”
周慧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媽寫。媽的字不好看，但媽寫。”
地窖裡，除了酸菜缸，還多了：
蘿蔔乾三壇
黃瓜泡菜兩壇
辣椒醬五瓶
風乾肉二十斤（掛在樑上）
凍豆腐十塊（空間取出，放在地窖裡自然冷凍）
“還有地方空著哩，”周慧說道，“等溫室的菜收了，咱再醃一波。”
她站在地窖門口，看著自己的作品，像看著一個寶庫。
“老陳，”她喊陳建國，“你看，咱們這地窖，比銀行金庫還值錢吧？”
陳建國探頭看了一眼，笑了：“值錢。但別告訴外人。”
“我告訴誰去？這荒山野嶺的，連只鳥都沒有。”
“鳥沒有，”陳默說道，“但狼有，人有。守住嘴，就是守住命。”
周慧點點頭，把地窖的布簾放下，又在簾子外面加了一把木鎖。
“鎖上，”她說道，“心裡踏實。”
火爐改造後，煙少了，但還是有。
陳建國開始咳嗽。
不是感冒那種咳，是乾咳，沒痰，嗓子像被砂紙磨。尤其是早上，咳得停不下來，臉憋得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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