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第一個爬出屋頂，檢查損失。
屋頂完好，只是積雪厚了一米。柵欄倒了三米，但主體還在。溫室的塑膠布破了一個角，但白菜沒事。陷坑被雪填平了，套索還在。
他站在屋頂，看著白茫茫的世界。
太陽出來了，雖然沒溫度，但天是亮的。雪地在陽光下閃著光，亮晶晶的像撒了一層鑽石粉。
遠處，白樺林的枝椏上掛著冰凌，像水晶做的裝飾品。
“春天，”陳默在心裡說道，“還遠。但我們一定會等到。”
他爬下屋頂，進屋。
全家正在吃早飯，壓縮餅乾。罐頭豬肉。醃黃瓜。沒有熱湯，但每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今天干什麼？”陳雪問。
“清雪，”陳默說道，“修柵欄，補溫室。然後——”
他頓了頓，看著窗外。
“然後，等下一陣風。”
“還有下一陣？”
“有，”陳默說道，“但我們會一次比一次強。第一次，我們躲。第二次，我們扛。第三次，我們就再也不怕了。”
陳雪點頭，在筆記本上寫：
“地堡元年，12月3日。白毛風過境，全家存活。損失：柵欄3米，溫室塑膠布一角。收穫：擠在一起的溫暖。下一步：加固，準備下一次。”
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冬天很長，但我們也很長。”
陳默聽著這句話，笑了。
這是重生以來，他第一次真心地笑。
白毛風過後，管護站進入了深冬模式。
不是那種戲劇性的生存挑戰，是日復一日的枯燥。寒冷。和精打細算。陳默知道，這才是末日里最可怕的東西，不是狼群，不是匪幫，是時間本身。當你知道未來三個月。六個月。甚至一年都出不了門，每一天的重複都會折磨人的意志。
所以他制定了“冬季作息表”，貼在堂屋的牆上，用木炭寫的：
地堡元年。深冬作息
06：00 生火。化雪水 —— 陳建國
07：00 早餐（粥/面+鹹菜） —— 周慧
08：00-12：00 上午勞作 —— 全員輪換
12：00 午餐（燉菜/米飯） —— 周慧
換員全 —— 作勞午下 00：61-00：41
慧周 —— ）餐簡（餐晚 00：71
叔馬+默陳 —— 班一第夜守 00：22-00：81
雪陳+國建陳 —— 班二第夜守 00：20-00：22
慧周 —— 班三第夜守 00：60-0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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