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做手術準備嗎？”
“簡單的會。”
陳默沉默了三秒。
然後他說道：“跟我來。”
他轉身，往管護站走。
男人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女人，女人看了看孩子，孩子看了看手裡的野花。
“爸爸，”孩子說道，“我們要去那個房子嗎？”
“有可能。”男人說道。
“那裡有花園嗎？”
“可能有。”
“那我們去吧。”
男人笑了，女人也笑了。他們重新蹬起三輪車，跟在陳默後面。
陳默走在前面，沒有回頭。
但他聽到了三輪車的吱呀聲，聽到了孩子的笑聲。
他想起了七個月前。
七個月前，他也是一個逃難者，一個人，沒有糧，沒有方向，只知道往北走。那時候他遇到了父親。母親。妹妹，還有馬叔。
現在，他遇到了另一家人。
“爸！”他喊道，“有新客人了！準備一下！”
陳建國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什麼客人？”
“一家人。電工和護士。”
“電工？護士？”
“對。他們有可能留下來。”
屋裡安靜了三秒。
然後周慧的聲音傳出來：“那還不快請進來！我去泡茶！”
“媽，我們沒有茶。”
“松針水！快去！”
陳默笑了。
他推開柵欄門，讓三輪車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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