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決定南下，”陳默說道，“去霜港，去星瀾，找到真相。”
屋裡安靜了。
周慧第一個開口：“得去多久？”
“往返至少一個月，”陳默說道，“如果路上有狀況，也可能兩個月。”
“太久了，”周慧搖頭，“冬天可能再來。”
“所以我必須在冬天前回來，”陳默說道，“九月底出發，十月底回來。”
“為什麼是你去？”陳雪問，“我也能去。”
“你要守家，”陳默說道，“溫室的秋收需要你，藥品管理需要你，張小寶和李小虎的課也需要你。”
“那誰跟你去？”
“馬叔，”陳默說道，“他熟悉路，熟悉林子。另外，張志強。他會修車。打鐵，路上車壞了能修。”
張志強點頭：“好，我去。”
陳建國一直沒有說話。他抽著旱菸，火星在黑暗裡一亮一滅。
“爸？”陳默問。
陳建國抬起頭，看著兒子。他的眼睛裡有擔憂，有不捨，但更多的是理解。
“你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陳默說道，“我不知道極寒會不會再來，不知道還有沒有更大的災難。如果我不去，我們就像瞎子，像聾子，等危險到了門口才知道。”
陳建國沉默了三秒。
“那就去。”他說道，“但無論找到什麼，你必須活著回來。”
“我保證。”
“不用保證，”陳建國說道，“保證沒用。我只要求你，儘量早些回來。”
陳默笑了：“好。”
出發前的準備花了三天。
陳默從空間裡取出戰略儲”：壓縮餅乾十箱。風乾肉五十斤。罐頭三十箱。淨水片十瓶。藥品全套。帳篷兩頂。睡袋三個。對講機四臺（充滿電）。衛星電話一部。望遠鏡。指南針。地圖。和一把步槍，六十發子彈。
交通工具是兩輛改裝過的三輪摩托車。不是雪地摩托，雪化了，雪地摩托在泥地裡走不了。三輪摩托車是從流民遺棄的車輛裡修的，張志強加了貨鬥，換了新輪胎，綁了防滑鏈。
“每輛能載兩百公斤，”張志強說道，“油夠用三百公里，空間裡還有備用油桶，總共能跑八百公里。”
“夠了，”陳默說道，“星瀾來回一千五百公里，中間補給。”
馬叔準備了生存包：獵刀。繩索。火石。訊號鏡。魚鉤。鐵絲。針線。和一小袋鹽。他的原則很簡單：“工具比糧食重要。有工具，就能搞到糧食。”
出發前一晚，周慧做了一桌送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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