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走到體育館中央的舞臺上。那裡曾經是指揮中心，現在只剩一張翻倒的桌子和一個破碎的白板。
白板上還留著字跡，是用紅色記號筆寫的，已經褪色：
“緊急通知：氣溫將持續下降，所有人員準備轉移。目標地點：南境避難所。轉移時間：12月15日。負責人：林教授。”
南境避難所？
陳默皺眉。他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馬叔，您知道南境避難所在哪嗎？”
馬叔搖頭：“沒聽說過。可能是更南邊的地方。”
“林教授是誰？”
“不知道。”
陳默把白板上的資訊記在本子上。這是第一條線索，在霜港避難所關閉之前，有人組織過向南的轉移，負責人是一個叫林教授的人。
他們在體育館裡搜了一圈，找到了一些有用的物資：
避難所的藥房被翻得亂七八糟，但角落裡還有幾盒被遺忘的抗生素和退燒藥。張志強用鐵棍撬開變形的藥櫃，取出了大概二十盒。
一個維修間裡，有扳手。螺絲刀。鉗子。和一箱沒用完的鐵釘。張志強眼睛亮了：“這些比咱們空間裡存的還好。”
在指揮中心的桌子裡，有一臺筆記型電腦，電池早就沒電了，但硬碟可能還有資料。陳默把它收進空間，雖然暫時沒法充電，但以後可能有用。
最重要的發現，是在地下室。
地下室的入口被一扇鐵門鎖著，門鎖鏽死了，張志強用油鋸切了幾分鐘才打開。
裡面是一個小型的通訊室：一臺柴油發電機（沒油了），一臺短波電臺（壞了），和一堆檔案。
檔案是手寫和列印混合的，記錄了避難所的日常運營。陳默快速翻閱，找到了關鍵的幾頁：
“11月20日，氣溫-50°C，供暖系統故障，維修人員凍傷。請求外部支援，無回應。”
“12月1日，存糧耗盡，開始配給制。每人每天200克。有人搶奪，衝突頻發。”
“12月10日，林教授到達，帶來極寒研究資料。建議全員南遷至南境避難所。”
“12月14日，投票透過轉移方案。林教授帶領第一批志願者先行探路。”
“12月20日，林教授透過短波發回訊息：南境避難所確認安全，有暖房和糧庫。第二批轉移準備中。”
“12月25日，第二批轉移出發。剩餘人員等待第三批。”
“1月3日，第三批轉移因暴風雪取消。剩餘人員約800人。”
“1月15日，林教授最後一次通訊：南境遭遇不明武裝襲擊，轉移路線中斷。此後失聯。”
“1月20日，內部衝突爆發，多人傷亡。”
“2月1日，最後記錄。存活者約200人，無糧，無藥，無燃料。等待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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