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立刻喂他喝水。
馬叔喝完水，看著陳默，笑了笑：“我還沒死？”
“您命硬，”陳默說道，“死神不收您。”
“死神嫌我太老了。”馬叔閉上眼睛，又睡了。
但他的燒徹底退了，呼吸也平穩了。
陳默知道，馬叔活過來了。
地堡元年，10月15日。
陳默。馬叔。張志強，回到了管護站。
離開整整一個半月，院子裡的白菜已經收完了，玉米也掰了，溫室裡種上了新一茬的菠菜和小蔥。柵欄邊的向日葵開了，黃色的花朵像一個個的小太陽，惹人喜愛。
陳建國站在門口，周慧在他旁邊，陳雪。劉芳。王秀蘭。張小寶。李小虎，所有人都出來了。
沒有人哭，沒有人喊。
陳默走下車，陳建國走上來，父子倆抱在一起。
“回來就好，”陳建國說道，“回來就好。”
周慧抹著眼淚，給馬叔端來一碗熱湯：“老馬，快喝了它，補補身子。”
馬叔端著碗，手在抖，但笑得開心：“還是，家裡的湯，真香。”
晚上，全家圍坐在火炕邊，聽陳默講述南下的經歷。
霜港的廢墟，碧湖的聚落，林教授的研究，地熱的希望，還有寒霜會的威脅。
“所以，”陳建國聽完，說道，“關鍵是找到熱泉唄。”
“對，”陳默取出林教授給的勘探報告和地熱探測儀，“雪嶺有地熱活躍帶，地質隊七十年代就發現了。我們用這個探測儀，能找到具體位置。”
“怎麼找？”
“從附近的山谷開始掃描，”陳默說道，“探測儀有五十米的探測深度，只要地下有溫度異常，它就會響。”
“這個我來，”陳雪舉手，“我懂點地質，林教授教了我怎麼讀資料。”
“我也來，”張志強說道，“我有力氣，能背裝置。”
“還有我，”李衛國說道，“找到熱泉後，我來設計管道系統，把熱量引到管護站。”
陳建國看著大家，“那還等什麼？明天開始找。”
尋找熱泉的過程，比想象中順利。
陳雪帶著探測儀，在管護站周圍的山谷裡掃描了三天。第三天下午，在不凍河上游的一個山谷裡，探測儀發出了滴滴的響聲。
“有異常！”陳雪大喊，“地下三十七米處，溫度比周圍高十二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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