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放下砂紙：“可行。就是地下挖一條道，用陶管供熱，連線主屋和溫室。冬天不用出門就能照看作物。”
“工程量呢？”
“不大。暖廊不用挖太深，一米就行，上面鋪木板承重。關鍵是防水，地下潮氣重，木板要塗瀝青。”
“瀝青空間裡有。”陳默說道。他意識沉入空間，在建材堆裡翻找，十桶防水瀝青，是他囤貨時順手買的，沒想到派上了用場。
張志強從鐵匠爐那邊走過來，滿臉煤灰，但眼睛發亮：“陳哥，蒸汽機的第一批零件打好了！”
“走，看看。”
鐵匠爐設在院子角落的棚子裡。張志強用耐火磚砌了爐膛，手搖鼓風機送風，柴油當燃料。爐子上方掛著一排鐵件：氣缸。活塞。連桿。飛輪。雖然粗糙，但尺寸精準。
“這些，”張志強拿起一個氣缸，“用鐵皮卷的，焊縫我敲了四十遍，不漏氣。活塞是木頭的，外包鐵皮，鬆緊剛好。”
陳默拿起連桿，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表面打磨過，沒有毛刺。
“老張，你這手藝，比我預想的好十倍。”
張志強憨厚地笑：“以前廠裡做過模具，原理相通。就是工具簡陋點，費工夫。”
“多久能組裝？”
“三天。”
“三天後試執行。”陳默說道，“如果成了，我們就有電力了。”
張志強點頭，又拿起一塊鐵坯，準備打下一個零件。他的動作沉穩有力，每一錘都落在該落的地方。陳默看了一會兒，轉身離開。
院子裡，馬叔坐在門檻上曬太陽。
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臉色有些蒼白，但精神不錯。身上裹著那件穿了幾十年的羊皮襖，手裡攥著一杆旱菸，沒點，只是捏著聞味，周慧不讓他抽，說傷肺。
“馬叔。”陳默在他旁邊坐下。
“嗯。”馬叔沒睜眼，“你小子心裡有事兒。”
“您怎麼看出來的？”
“你走路比平時重。”馬叔笑了笑，睜開眼，“說吧，啥事？”
陳默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道：“林子東邊，不凍河上游方向，有人來過。”
馬叔的眼神變了。他坐直身體，旱菸也不捏了：“什麼時候？”
“三天前發現的。腳印不深，大概兩三個人，穿的是厚底靴，不是普通獵戶的鞋。”
“在哪？”
“河邊白樺林邊緣，距離咱們三里地。”
馬叔站起身，走到院子角落，從牆上取下自己的獵刀，插進腰後的刀鞘裡。
“帶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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