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脫下外套，在火炕邊坐下。
“發現什麼了？”陳建國問。他沒睡，在等他。
“偵察隊，三個人，有通訊裝置。他們的營地離咱們四公里，雪地摩托代步。”陳默頓了頓，“爸，他們會在大寒潮的時候動手。”
陳建國的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打磨木頭。
“那咱們在大寒潮之前準備好。”
“時間夠嗎？”
“夠。”陳建國抬起頭，看著兒子，“你爸我修了四十年房子，從來沒有一次說不夠。”
陳默笑了。
“睡覺吧，”陳建國說道，“明天還要挖暖廊。”
陳默躺下，意識沉入空間，檢查了一遍物資，都在，完好。
然後他退出空間，閉上眼睛。
黑暗中，他聽到馬叔在屋頂守夜的腳步聲，均勻，沉穩。那是有人在保護我們的聲音。
他睡著了。
蒸汽機的試執行定在三天後。
這三天裡，張志強像瘋了一樣工作。每天早上五點起床，生火。打鐵。組裝。除錯，一直到晚上十點才歇。陳建國幫忙做木工部分，活塞的木質框架。飛輪的軸承座。李衛國負責電路，把蒸汽發電機輸出的電流接到蓄電池和配電板上。
陳雪也沒閒著。她用筆記本畫了一張蒸汽機原理圖，貼在鐵匠爐旁邊的牆上，方便大家參考。
“蒸汽進汽缸，推動活塞，活塞帶動連桿，連桿帶動飛輪，飛輪帶動發電機，發電機輸出電流。”她講解給張小寶和李小虎聽，“簡單說，就是把熱變成動，把動變成電。”
“那電又是什麼？”李小虎問。
“電就是。”陳雪想了想，“電就是力量，你看不到，但能感覺到。就像——”她摸了摸李小虎的頭髮，“就像風，你看不到風，但頭髮會動。”
“我懂了！”李小虎眼睛亮了，“電就是頭髮動的力量！”
全家笑。連張志強都停下手裡的活，笑得錘頭都拿不穩了。
試運行當天，全家都聚集在鐵匠爐旁邊。
蒸汽機被固定在一個石臺上，佔地大概兩平米。主體是鐵皮捲成的汽缸，裡面是木質活塞。連桿和飛輪是用廢鐵打的，雖然粗糙，但轉動靈活。發電機是從一輛廢棄汽車上拆下來的，張志強修好了轉子，重新繞了線圈。
“先通氣。”張志強開啟地熱管道的閥門。
溫熱的水汽從管道湧出，透過一根軟管接入汽缸。陳建國在汽缸外面裹了一層保溫棉，防止熱量散失。
“壓力夠了。”張志強看著一個簡易壓力計，用玻璃管和彩水做的，“開閥！”
他開啟進氣閥。
水汽湧入汽缸，推動活塞。活塞向前運動，帶動連桿，連桿帶動飛輪——
。圈一了轉飛
。了停後然，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