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教弓箭和弩。他把所有人分成兩批,一批在院子裡練射箭,一批在屋裡學弩的拆裝。“不要求你們成神射手,”他說道,“但十米內,要能上靶。”
周慧和劉芳教急救。她們在院子裡搭了一個模擬戰場,用稻草人當傷員,教怎麼包紮。怎麼止血。怎麼搬運。“記住,”周慧說道,“救人的前提是保護自己。別為了救一個,搭進去兩個。”
馬叔教讀雪和追蹤。他帶著偵察組在林子邊緣走,指給大家看:“這是兔子的腳印,步距小,前後腳重疊。這是狐狸的,走直線,尾巴拖的痕跡。這是人的——”他指著一串腳印,“鞋底有花紋,左右不對稱,說明這個人有點跛。”
孫小梅學得最快。她從小跟著爺爺打獵,有基礎。張小寶也不差,記憶力好,馬叔說過一遍就能複述。
“兩個好苗子,”馬叔對陳默說,“以後能接我的班。”
陳默點頭,心裡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是欣慰,又有點酸。
戰備的第三天,李衛國完成了電網升級。
他把原來的三十六伏低壓電網改成七十二伏脈衝式——每隔三秒放電一次,每次零點一秒。電壓足夠把人電得發麻倒地,但不會造成致命傷害。
“測試一下?”李衛國問。
“怎麼測?”陳默皺眉。
“用我。”韓大柱站出來。他是韓老頭的侄子,二十多歲,壯得像頭牛,“我皮厚,扛電。”
“不行,這太危險——”
“沒事。”韓大柱走到柵欄邊,深吸一口氣,伸手抓住電網線。
“啪!”
一聲輕響,韓大柱渾身一抖,鬆開了手,倒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麻,麻了。”他甩著手,齜牙咧嘴,但笑了,“管用!”
陳默扶他起來,檢查了一下,沒有燒傷,只是肌肉痙攣。
“脈衝間隔三秒,”李衛國說道,“被電的人有三秒時間鬆手。但如果抓著不放,連續三次脈衝就會昏迷。”
“夠了,”陳默說道,“我們不是要殺人,是要阻止。”
電網通電的那天晚上,管護站的柵欄上亮起了一圈藍色的微光。不是燈泡,是電暈——高壓電在空氣中的放電現象。遠遠看去,像一條藍色的龍,盤繞在院子周圍。
“真好看,”陳雪站在屋簷下,“像童話裡的城堡。”
“童話裡的城堡有龍守護,”陳默說道,“我們的龍是電。”
陳雪笑了,靠在他肩膀上。
“哥,”她說道,“我覺得我們能贏。”
“嗯。”陳默看著那圈藍光,“因為我們準備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