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碧湖來信“不知道，”陳默說道，“但我們會找到他的。”
偵察隊悄悄撤離，沿原路返回。雪地上留下了淺淺的腳印，但很快就被新落的雪花覆蓋，像大自然在幫他們抹除痕跡。馬叔走在最後，邊走邊用一根松樹枝掃平身後的雪面，確保不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印記。
回到管護站，陳默立刻整理情報，召集核心會議。屋裡燒著火炕，暖烘烘的，但每個人的臉色都緊繃著。寒霜會像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不除掉它，誰也睡不踏實。
“寒霜會的情況比預想的好一些，”他說道，“他們損失了大約一半人手，裝甲車只剩一輛，彈藥可能短缺。但白袍的位置仍然不明，這個人是核心，抓不住他，寒霜會不會散。”
“下一步？”張志強問。
“等，”陳默說道，“等碧湖的來信。林教授可能有我們不知道的渠道。”
“等什麼？”陳雪不解。
“等一個機會，”陳默說道，“或者，等他們犯錯。”
碧湖聚落的商隊在大寒潮後第十天到達。
帶隊的是趙三，那個騎著三輪摩托車的老江湖。他身後跟著兩輛騾子車，車上裝滿了物資，不是來賣的，是林教授送的。騾子身上裹著厚厚的棉被，鼻孔裡噴著白氣，在雪地裡一步一步地踩著，蹄子陷進雪裡又拔出來，發出沉悶的咯吱聲。
“林教授讓我帶句話，”趙三坐在火炕邊，喝了一碗熱湯，臉色才緩過來，“她說，雪嶺的事她知道了。寒霜會不是孤立的組織，他們有總部，在北方某地。但總部現在自顧不暇，北方的極寒更嚴重，他們自己的生存都成問題。”
“所以？”陳默問。
“所以，”趙三壓低聲音，“雪嶺這支淨化隊是孤軍。他們得不到增援，至少在三個月內。”
陳默眼睛亮了。這是個關鍵情報，如果寒霜會總部無法增援，那白袍就是孤家寡人，只要端掉他，雪嶺的寒霜會就散了。三個月的時間視窗，足夠他們做很多事。
“還有，”趙三從懷裡掏出一封信，“林教授給你的。”
信是用鉛筆寫的，字跡工整：
“陳默：見字如面。地熱系統在碧湖執行良好，已連線三個聚落，受益人口超過八十人。你們提供的蒸汽機圖紙幫了大忙，碧湖的第一臺蒸汽機已於上月運轉，發電功率八百瓦，可供兩個溫室和一個工坊使用。
關於寒霜會：我們的情報網路確認，其總部位於北方邊境的某廢棄軍事基地，代號白樺營。白樺營現有人員約兩百人，但極寒導致其內部出現分裂，短期內無力南顧。雪嶺地區的淨化隊由白袍直接指揮，約三十人（現應已減員），裝備有兩輛裝甲車和若干步槍，但彈藥補給困難。
建議：趁其虛弱，主動進攻。不要等他們恢復。同時，可以嘗試分化，寒霜會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很多人只是被裹挾，並非真正的極端分子。提供一個選擇，比消滅更有長遠價值。
另：附贈三臺地熱探測儀的升級版，探測深度增加到一百米，精度更高。願對你們的地下暖河計劃有所幫助。
保重。林教授。”
陳默讀完信，沉默了很長時間。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信紙，目光越過窗戶，看向遠處的白樺林。林教授的話在他腦海裡迴響，“提供一個選擇，比消滅更有長遠價值。”這句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心中的某扇門。
“林教授說得對，”他最終說道，“不能等。要主動。”
“怎麼打？”張志強摩拳擦掌。
“不是打，”陳默說道，“是請。”
他看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計劃很簡單：不直接進攻，而是圍而不攻。利用大寒潮的掩護，切斷寒霜會的所有補給線，他們需要在林場周圍打獵。採集。甚至偷竊才能生存，只要把這些路堵死，他們就會越來越虛弱。同時，在林子邊緣設定觀察點，監控他們的一舉一動，掌握他們的作息和弱點。
同時，派出信使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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