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低聲說道，“我覺得任何人工干預都是錯誤的。但現在——”
“現在？”
“現在我覺得，讓這些菜凍死，才是錯誤的。”
第二天，蒸汽機旁。
張志強帶白袍參觀老馬號，講解蒸汽機的原理。白袍聽得很認真，他雖然是極端環保主義者，但以前確實是大學教授，有科學素養。
“效率只有百分之十五，”張志強說道，“大部分熱量都散失了。但在這種條件下，百分之十五就夠了。”
“如果能提高呢？”白袍問。
“可以。加保溫層，改進密封，最佳化傳動。估計能到百分之二十五。”
白袍點頭。這是他第一次對技術表現出正面興趣。
第三天，學校。
陳雪在給孩子們上課，張小寶。李小虎。孫小梅，還有新來的幾個孩子。課程內容是植物生長。
“種子發芽需要什麼？”陳雪問。
“水！”李小虎舉手。
“陽光！”張小寶說。
“溫度！”孫小梅補充。
“還有呢？”陳雪看向白袍。
白袍愣了一下。他沒想到會被問。
“耐心？”他說道。
“對！”陳雪笑了，“還有耐心。種子不會一天長大，需要時間。就像——”她看向白袍，“就像人也需要時間，才能明白一些事情。”
白袍的臉紅了。他低下頭，假裝整理衣角。
第四天，火炕。
這是最重要的一天。
陳默把白袍帶到主屋，讓他坐在火炕邊。全家人都在，陳建國。周慧。陳雪。馬叔。張志強。李衛國。劉芳。王秀蘭。張小寶。李小虎。周明。林小鳳。趙鐵軍，所有人。
“今晚，”陳默說道，“我們吃頓好的。”
周慧端上了火鍋。不是重慶火鍋，是東北酸菜白肉鍋，酸菜是周慧醃的，白肉是孫小梅爺爺送來的野豬肉，豆腐是管護站自己做的。
“末日里還能吃火鍋？”白袍不敢相信。
“當然能。”陳默說道，“因為我們有溫室，有酸菜缸，有豬肉。”
他給白袍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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