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祈擎掀簾的手僵在半空,喉結滾了滾,目光落在那桶漂浮了一層泥垢的洗澡水上,冷著臉硬邦邦憋出一句:“你這澡洗的......挺費水。”
上一秒還在尖叫的林清縵,下一秒手裡的絲瓜瓤直接飛出去,精準砸在周祈擎額頭上,她自己則手忙腳亂抓過旁邊的搓衣板擋在身前。
結果上身剛護住,下身卻慌得一腳踩滑,“哐當”坐進水桶裡。
因體型太大,濺起的水花潑了男人滿臉滿身都是。
周祈擎石化當場,抹了把臉上掛滿的條條泥垢,僵硬轉身,“我去給孩子換尿布!”
卡在水桶裡的林清縵剛鬆一口氣,轉身的男人卻再次回頭狐疑看她,冷不丁冒出一句,“我們不是老夫老妻嗎?你剛剛為啥嚇成那樣?”
林清縵神情一僵,整個腦瓜子都短路了。
是啊,換成正常夫妻,看就看了,孩子都有了,哪裡沒看過。
可她剛剛喊得跟叫魂一樣。
林清縵目光越過周祈擎,落在他身後角落裡躡手躡腳貼牆走的黑不溜秋胖老鼠身上,頓時有了主意。
她指著胖老鼠,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我是......是看到老鼠才嚇壞的......”
話音剛落,就見周祈擎迅速從手中提的網袋裡掏出一個花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命中角落裡戰戰兢兢的胖老鼠。
眨眼睛,胖老鼠額頭鮮血汩汩流出,雙腳一蹬,一命嗚呼。
林清縵目瞪口呆,腦中想起離這男人恢復記憶只有半年時間,她只剩半年壽命。
繞是現在酷暑難耐,她依舊覺得渾身冰涼。
她覺得自己就像那隻偷偷摸摸心思見不得光的黑不溜秋胖老鼠,一旦周祈擎恢復記憶,他就會被他一擊斃命,一屍四命。
“孩子......孩子他爹,當真是槍法了得......”
林清縵狗腿子般訕笑著,下意識想恭維一下這位傳聞中訓練場上百發百中的周團長。
後知後覺意識到又說錯話,立馬捂緊了嘴。
周祈擎淡定撿回花蛤,抿緊了唇別過臉,同手同腳放下一網袋花蛤,轉身就走向搖籃。
“狗蛋,想爹了嗎?爹給你換尿布......”
他摸向孩子的肚子,尿布前面乾乾的,肚子也圓滾滾的。
平日裡一見他就哭的兒子此時齜著一顆牙朝他笑。
“你給他換尿布喂吃的啦?”
周祈擎眼底閃過一絲錯愕,扭頭問她,卻在目光觸及剛從木桶裡掙扎起身的白乎乎胖媳婦時,迅速收回目光,耳根悄悄紅了。
他沒想到孩子他娘臉那麼黑,身上卻那麼白。
林清縵哪裡注意到自己一百六十斤的肉又被看光,揉著摔疼的腰去找衣服穿,邊穿邊回他,“嗯,我看孩子餓壞了,尿布也溼了,就給他換了,你去吃飯吧,飯我也做好了。”
原本她就有強迫症潔癖,看這一屋子亂糟糟哪裡受得了,整個屋子裡裡外外都被她收拾了個遍。
。吃來過擎祈周呼招便手抬,上桌放碗大一了舀,飯稀瓜地裝臺灶去就服好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