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問我,和平年代,軍人存在的意義是什麼?我的回答是,我們站在這裡,不是為了享受鮮花和掌聲,而是為了成為那道看不見的防線。”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愈發深邃凜冽,“只要祖國需要,我們隨時準備把骨頭埋進邊疆的凍土,把熱血灑進祖國的江河!”
“軍人的勳章,從來不是掛在胸前的裝飾,而是刻在骨子裡的忠誠,是面對危難時,那句永不退縮的‘讓我來’!”
“若有戰,召必回,戰必勝!這,就是我們軍人的承諾!”
話音落下,全場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了雷鳴般經久不息的掌聲。
臺下的女青年們一個個眼含熱淚,臉頰緋紅,被這位年輕團長身上那股視死如歸的鐵血豪情深深折服,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向英雄致敬。
趙歡妹跟著周靳蕭才得以進到會場。
原本她來這裡是想透過他結識報社的社長,沒想到卻看到周祈擎精彩的演講,整個人如石雕般僵在原地,眼神再也無法從周祈擎身上離開。
而在禮堂最角落的陰影裡,一個穿著灰撲撲舊工裝。頭上裹著白毛巾。手裡提著髒水桶的“保潔嬸子”,正踮著腳尖,透過人群的縫隙,同樣一瞬不瞬地望著臺上那個閃閃發光的男人。
這“保潔嬸子”正是林清縵。
因為她到門口才知道,沒有邀請函根本進不來。
於是,她靈機一動,跟門口真正的保潔阿姨借了這身行頭,混進來只為看一眼自家男人最榮耀的時刻。
聽著他那番擲地有聲的發言,林清縵忍不住挺直了腰板,在心裡偷偷炫耀:“臺上那個最帥。最厲害的男人可是我家屬!”
報告會結束,人群開始散場。
臺上下來的周鑫還和裝扮成清潔嬸子的林清縵撞了一下,但他只是道了聲歉,便腳步匆匆往外走,絲毫沒認出她來。
周祈擎面無表情地走下臺,周身散發著拒人於千里之外的低氣壓,連省裡的領導跟他握手,他都只是微微頷首,禮貌而又透著疏離。
那幾個原本想上去攀談的千金小姐僵在原地,拿著手裡精心準備的筆記本僵在原地。
她們一個個心底直髮怵。
這位鐵面團長果然名不虛傳,根本沒法靠近。
就在眾人以為周祈擎要直接離場時,他離開的腳步忽地頓住。
他那雙銳利如鷹隼般的眼睛,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精準無誤地鎖定了角落裡那個正準備溜走的“保潔嬸子”身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大家順著團長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灰頭土臉中年婦女模樣的嬸子正縮著脖子想往後躲。
幾個警衛員立刻緊張起來,心想這是哪來的閒雜人等,居然混進了表彰大會現場,剛要上前驅趕。
“等等。”
只聽周祈擎低沉的聲音突兀響起,引起周遭所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下一秒,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這位鐵面團長大步流星地穿過人群,徑直走到那個“保潔嬸子”面前。
他神色如常步履堅定,極其自然地伸手,一把摘掉了林清縵頭上的白毛巾,露出了下面那張黑灰卻依舊精緻的小臉以及烏黑的馬尾辮。
“周......周團長?”周圍的幹事和群眾全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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