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霧嫋嫋中,何慧蓮緩緩站起一步步走向林清縵,麻木空洞的眼神死死盯著她,猶如身著白衣的陰森鬼魅前來索命。
她站定在林清縵面前,扯了扯唇,嘶啞的嗓音透著無盡悲涼,“林清縵,你說你要救孩子,我二話不說就將錢借你,可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你這樣詆譭我家男人,你讓我家大寶以後出去怎麼見人?”
沈振邦見兒媳婦站在他這邊,愈發覺得自己有理。
這種不顧念親情的人怎麼可能是他家血脈?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要長英的骨灰,不就是想要長英烈士身份授予的一等功,更想要那些那些我準備給錦書的財產!”
“我告訴你,只要我還在就不會讓你拿沈家一分一毫!”
那決絕否認的語氣直聽得周遭沈家人一個個拍手叫好。
“沈老說得對,這種勢利眼的小人,就該這麼治!”
“對,沈家現在家裡只剩下沈庭宗,骨灰你拿走,不就等於昭告所有人預設你的身份,你也可以繼承沈家所有產業,這打的算盤珠子都崩我們臉上了......”
一眾沈家人七嘴八舌,把林清縵說成個為了利益才認親的自私小人。
林清縵環視一圈眾人,攥緊了身側的手,一字一句嗤笑出聲,“你們沈家很有錢嗎?別以為我不知道離開何家,你們的家世都不夠你們家的敗家子們敗光!”
“我告訴你們,我會證明你們沈家的財產算個屁!我比你們更有錢!”
周祈擎聽一旁的媳婦霸氣發言,也不甘示弱冷冷附和,“對,誰稀罕你們的一等軍功章,我媳婦如果想要,我會給她掙!”
“就你那個破方便廠會比我們有錢?你是不是做夢?你以為耀宗他只是有一家律所嗎?他名下投資的產業相當於你十個速食麵廠,現在他的身家,你這一輩子都掙不到!”
“還有周團長,不是我說,你想拿一等軍功章?誰不知道,有誰能活著拿一等軍功章,你這不是拿自己命開玩笑嘛!”
沈家人七嘴八舌說個不停,話裡話外都在嘲諷兩人說大話。
林清縵不理會他們的話,只是目光從堂屋上方沈長英的骨灰盒上移開視線,再次堅定看向沈振邦,“那好,我和你們打個賭,如果我能在未來一年內賺的錢超過沈家,不管什麼原因,你們都得將我母親的骨灰還給我!”
她此話一齣,沈家人更是接連一個個冷嗤出聲。
何慧蓮同樣對她的說法嗤之以鼻,目光宛如嗜血的修羅死死瞪著她,對她露出獠牙,“林清縵,你把耀宗害死,我告訴你,我即便動用我何家所有關係,也不會放過你!”
“很好,你能振作最好,我奉陪到底!”
林清縵早已對他們一個個睜眼瞎的行為見怪不怪,唯一同情的就是何慧蓮這傻女人遭遇背叛,卻不僅傻傻地幫沈耀宗處理沈家這爛攤子,還想幫他報仇。
不管用什麼辦法,她都一定會找到證據徹底敲醒這戀愛腦。
她把曾經借的一萬塊錢交還給何慧蓮,轉身便拉著周祈擎離開。
出了沈家四合院,周祈擎拉開吉普車車門,示意她上車。
林清縵卻怔在原地,這才記起之前有個證人聯絡她,告知她能證明她和沈長英的母女關係。
原本是要她昨天去火車站接他見面的。
可這兩天因為綁架,這事就被耽擱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