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你,昨天到現在,沈耀宗是不是和你失去聯絡,到現在都沒回家?你到他上班的律所也沒人知道他的下落,是不是?”
林清縵目光如炬,直直看著何慧蓮聲音懇求,卻又帶著勢如破竹般無所畏懼的決心,誓要說服對面的女人。
“你要是不想失去孩子爹,即便你抱著以防萬一的想法,你也務必相信我的話,無論用什麼手段都必須找到沈耀宗,讓他立刻回家!”
何慧蓮這是第一次在一個人臉上,看到這種神情。
悲涼無助,卻又如藤蔓般能頑強掙脫一切束縛,只為夠到她決心抵達的天端。
那種一往無前的表情,讓她有片刻的恍惚,她說的話都是真的。
她說的沈耀宗綁架孩子的話也是真的。
她臉上的憤怒有一瞬間空白。
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知她,她這看似完美的婚姻即將土崩瓦解。
過年到現在,那個男人閃躲的眼神,平日裡送來的各種禮物,像是在掩飾某種不可告知的秘密。
還有先前林清縵給她看的那封綁架信。
信上的字跡像極了沈耀宗左手寫下的字。
她臉上的憤怒漸漸褪去,轉而扶著一旁的桌子大口大口喘著氣,“他不在家就未必證明他是去綁架你的孩子,以前他有很多次也是臨時出差有事,沒法及時告訴我,再說等下傍晚,伯父送親子鑑定報告過來,他肯定會出現的......”
林清縵見她還在極力維護沈耀宗,終是忍不住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搖晃,試圖喚醒她,“何慧蓮同志,請你清醒點,我知道以你們孃家的實力能找到沈耀宗,你從小花那麼多錢培養大寶,不就是希望他長大能有一番事業,你不想因為他爹犯罪,到時候連累你兒子一輩子也不能出人頭地吧!”
“我告訴你,我手上有他綁架我兒子的證據,你要是相信我的話,立刻動員起來,無論花任何代價,請你務必在你伯父送親子鑑定報告過來前,找到沈耀宗!”
林清縵每個字沒句話都精準踩在何慧蓮的軟肋上。
她最怕的是兒子以後的前途,更恐懼的是她口中的證據。
林清縵知道,在沈耀宗沒找到膠捲前,他是斷然不會對孩子們下手的。
可是沈耀宗這番做法,無異於給了喬錦書更多的把柄。
她為了繼續做喬家的孩子,做烈士遺孤,肯定會在親子鑑定即將出爐前,想辦法威脅沈耀宗前去阻攔修改親子鑑定報告。
一如上次周靳蕭修改親子鑑定那般。
即便沈耀宗沒有對孩子們下手,她很難保證喬錦書不會對孩子們下手。
所以她要在那之前,先行找到沈耀宗,阻止一切孩子們受傷的可能。
而何慧蓮她家裡大舅是郵政局局長,二舅是物資局局長。
他們人脈遍佈全國。
別說想全國範圍內找人,只在小小的青符縣找人,不出幾個小時,便能很快精準定位對方地點。
隨著林清縵鬆開手,何慧蓮臉上猶豫的神情總算鬆動,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猶如被人抽走了精氣神。
下午兩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