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看著弟弟那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的模樣,又抬頭看了看坐在輪椅上依舊虛弱的母親,小小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凝重。
他伸出小手,緊緊握住林清縵垂在輪椅扶手上的手,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卻異常堅定:“媽媽,你別再生了。”
林清縵微微一怔,垂眸看向狗蛋,“樂安怎麼了?你不是最想要幾個小弟弟嗎?”
狗蛋吸了吸鼻子,眼眶又紅了一圈,他認真地看著母親,一字一句地說道:“爸爸不在的這些日子,奶奶們急得直跺腳,連隔壁的嬸子都跟著哭。他們說是因為弟弟們太調皮了,在媽媽肚子裡打架,害得媽媽流了好多血,所以必須這麼長時間住醫院,差點......差點我們就沒有媽媽了。”
他頓了頓,把母親的手貼在自己溫熱的臉頰上,小聲卻鄭重地承諾,“爸爸不在家,樂安答應過爸爸,樂安是家裡的男子漢,要照顧好家人!我們有三個妹妹,已經夠多了。媽媽要好好活著,陪我們長大,好不好?”
海風拂過,屋外常春藤的葉子沙沙作響。
林清縵的心口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澀中透著暖意。
秦翠蘭告訴她,為了不讓孩子們難過,他們只說周祈擎去出差,就連她在醫院醒不過來的這些日子,他們也只是騙孩子們她只是在醫院保胎。
躺了幾個月,林清縵伸出有些萎縮的手握住狗蛋胖乎乎的小手,將他拉到面前,將他緊緊擁入懷中。
“好,媽媽答應你,不生了。”
她抬起頭,眼角有淚花,唇角的笑卻依舊明媚如初,“媽媽還要留著這條命,看著我們樂安長大娶媳婦,看著妹妹們嫁人,還要看著這兩個‘小猴子’變成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咱們一家人,以後都要開開心心的!”
秦翠蘭和李嬸他們從屋裡端菜出來,聽著林清縵重新振作起來的話,眼圈不自覺泛紅,都為林清縵能夠振作而高興。
之後的日子,林清縵積極配合康復,一個月後坐完月子的她,又重新臉上身上長肉,也已經能拄著柺杖下地走動。
下地第一件事,她就是去了監獄看趙歡妹。
她沒有醒來的八個月發生了很多事。
聽說在她不願醒來的第二個星期,大寶就這麼回來了。
何慧蓮喜極而泣,她重新抱住大寶的那一刻,從一個天天抱著孩子衣服哭得近乎瘋癲的人瞬間就清醒過來。
後來據大寶指認交代是趙歡妹利用五星枕將大寶引誘拐走。
彼時趙歡妹也被跨區的公安同志押送回來。
後續趙歡妹又指認是喬錦書慫恿她綁架大寶,然後企圖效仿林清縵讓周祈擎失憶後拐走充當自己男人。
這簡直是一石二鳥。
可惜後面並沒成功。
據趙歡妹交代,她在周祈擎出任務半路轉火車的路上,一石頭砸向周祈擎,以為周祈擎會失憶,學著林清縵如法炮製,試圖將周祈擎拐走做男人。
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周祈擎假裝失憶同她回去後,反手就把大寶解救出來,並把趙歡妹交給了當地的公安同志。
而趙歡妹和孩子千里迢迢被押送回青符時,誰也沒想到,先他們到的竟是周祈擎的死訊。
探視房裡,林清縵是跟著趙鐵哥一起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