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石地面在發抖。
華爾街證券交易所的旋轉木門。
被瘋狂湧出的人群擠得發出嘎吱的慘叫。
“門卡住了！”
“別推！該死，我的眼鏡掉了！”
一個穿著呢子大衣的胖子被卡在旋轉門的縫隙裡。
他大聲嚎叫。
大衣上的紐扣崩飛出去。
落在地上，被無數只皮靴踩成碎屑。
交易所外的石階上。
滿地都是被遺棄的白色交易單。
風一吹。
像是一場紙屑做的大雪，鋪在華爾街冰冷的石板路上。
威廉·史密斯在人群裡被推得東倒西歪。
他的肩膀撞在銅製路燈柱上。
痛得他首吸溜涼氣。
但他顧不上疼。
他用雙手死死護住大衣兜。
裡面裝著他所有的身家，還有那個神秘不記名賬戶的交易存根。
他抬起頭。
大張著嘴。
紐約冬天的風雪己經停了。
但天空。
卻比暴風雪來臨前還要黑暗。
那種幽藍色的光。
不是從某個方向亮起。
而是像是墨水一樣，浸透了曼哈頓高空中的每一片雲層。
“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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