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Q吧的車門框被陸淵拽得嘎吱作響。
戰術平板螢幕上的紅框警告還在狂閃。陸小魚的生命體徵資料被抹成了一條刺眼的黑線。不是死，是被某種高維力量強行蓋住了戶口本的底層邏輯。
0713那個被潮汐撐爆的爛肉堆，居然順著自己肩膀上這串0714程式碼的網線，隔空把陸小魚給鎖了。
李國棟塞過來的這串防線金鑰，本質上就是王立言留下的實驗資料殘渣。0713是王立言的備用容器。兩邊同宗同源。自己靠陸小魚越近，這根因果導火索燒得就越快。
要想掐斷這根線，只能親自去一趟長藤災備中心的廢墟，把0713那個正在重組的核心給徹底剁碎。
“紅姐。”
陸淵把平板揣進兜裡，轉頭看向屋簷下。
“一區三床那個水泥墳包，我要帶走。”
紅姐手裡的紫砂壺剛放下。她那雙塗著紅指甲的手搭在搖椅扶手上，眼皮都沒抬一下。
“帶走？那丫頭現在是個活體座標。你把她拉出舊物街的因果網，半個燕京的深淵潮汐都會跟著她跑。你想拿她去填長藤那個廢墟的坑？”
“放你這，舊物街這層窗戶紙連十分鐘都撐不住。”
陸淵大拇指颳著生鏽的手術刀刀柄。
“0713的視線己經順著我身上的程式碼盯過來了。你那點黃紙錢攔不住深淵領主的因果索命。你也不想後院明天早上全變成爛泥地吧。”
跛腳人拎著竹掃帚走過來，乾癟的嘴唇動了動。
“挪墳費，十萬。離場清潔費，兩萬。謝絕賒賬。”
陸淵從兜裡摸出那張從北倉七舊皮箱裡順出來的半枚草莓貼紙影印件。
“長藤的資金池己經被我用母債子償抽空了。這東西上面掛著絕命死當的保管費。你拿去抵賬。這筆賬要是收不回來，你砸我陸淵的招牌。”
紅姐盯著那半截影印件看了兩秒，冷哼了一聲。
“跛子，開門。讓他連人帶墳一塊滾。”
胖子在駕駛座上大口喘著氣，胸口的衣服被冷汗全溼透了。
“老陸，這車前懸掛斷了一邊。再開得散架。而且那病房是個實心水泥疙瘩，大Q吧拉不動。”
陸淵左手手腕的血痂又裂開一條縫。他沒去管，右手在車座底下摸出一卷軍用鋼絲繩。
“拉不動也得拉。把鋼絲繩綁在病房的承重柱上，另一頭掛在車尾的拖車鉤上。你只管踩油門。”
鋼絲繩繃緊。
大Q吧的引擎發出撕裂般的轟鳴，硬生生把那間沾滿泥土的水泥病房從舊物街後院拖了出去。
車輪碾過三號線隧道外圍的碎石路。
天空己經變成了暗紅色。高濃度的深淵潮汐正在腐蝕燕京內城的防空結界。血紅色的液滴偶爾砸在車擋風玻璃上，燒出刺鼻的白煙。
北三環的方向，原本高聳的長藤災備中心大樓己經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首徑超過兩公里的巨大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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