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咳嗽了兩聲，咳出的血沫子裡帶著冰渣。
陸淵從兜裡掏出那個空的消炎藥瓶，看了看裡面幾根死掉的紅色肉須。
“他不貪0714，這筆賬也落不到他頭上。”
陸淵蹲下身，手裡的手術刀在白夜的傷口旁邊比劃了兩下。
“白處長。我這人收費很貴。剛才那套連招，算你欠我一個人情。現在，你該告訴我，李國棟在總參謀部機房裡到底留了什麼東西。別拿防線大義來糊弄我，我這人只看現款。”
白夜盯著陸淵下頜骨上那些沒有消退的冰霜。
0714的同化雖然被陸淵用連帶擔保的手段拖慢了，但並沒有停止。幽綠色的程式碼還在皮肉下極慢的跳動。
“李國棟在機房裡，留了一臺備用的高維印表機。”
白夜的聲音虛得快要斷了。
陸淵眼皮跳了跳。
“印表機？”
“對。長藤用無相血肉捏了0713。”
白夜靠著鐵皮，費力地咬著字。
“李國棟覺得長藤的辦法太粗糙，他用那臺機器，配合天網最底層的算力，列印了一個完全空白的物理容器。那個容器，就是用來裝你身上這串0714的。只要把程式碼匯入那個空白容器，你身上的同化就會停止，燕京的防線也能重新重啟。”
陸淵大拇指重重颳了一下刀柄上的鐵鏽。
李國棟這老王八蛋，果然留了後手。
先逼自己接盤，再用自己的命去總參謀部開盲盒。把教團、長藤和自己全當成了他棋盤上的耗材。
“那機器現在誰在管？”
白夜苦笑了一聲。
“沒人管。因為那臺機器的許可權，被另一個人拿走了。那個人現在就在機房裡。”
“誰？”
“薛明遠簽收那批冷鏈貨的時候，不僅放進了潮汐，還帶了另一個人進內城。一個本來應該死在長藤災備大樓廢墟里的人。”
白夜喘了口氣，吐出一個名字。
“靳寒。”
陸淵的後背猛地拔首了。剛才還算隨意的站姿，瞬間變成了極度危險的防備狀態。連帶著周圍的空氣都冷了下去。
那個被陰影怪物釘在承重牆上、扯斷一條胳膊的冒牌貨。
他居然沒死透，還趁著李國棟在地下三層搞爆炸的空檔，摸進了總參謀部的核心機房。
靳寒是七年前藉著王立言殼子躲災的冒牌貨。他如果拿到了那個空白容器，再把防線天網的算力據為己有，他就能徹底洗掉自己身上的劣質標籤，成為真正的高維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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