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我媽在0317號磁帶的B面埋了反向追蹤錨點。長藤以為這只是個座標，用來鎖死那具空殼子。”
硬幣在指尖停住。
“但其實，她是在自己身上種了舊物街的死賬。你這團命格殘渣順著因果線爬進來，等於是自己跳進了絕命死當的收容櫃。沒有當事人的戶口本原件，你連這把輪椅都下不來。”
0713的臉色終於變了。
它那雙屬於趙淑蘭的眼睛裡，透出一種陰毒的冷光。
周圍的暗紅色空氣瞬間沸騰。地面上的那些紅藍液體像受到某種牽引，化作幾十道尖銳的水箭，首指陸淵的要害。
“那又怎麼樣!”
0713的聲音徹底撕裂了偽裝，變成了重疊的嘶吼。
“這具身體是趙淑蘭的!只要我在這具殼子裡待著，你敢動我一下，高維法則就會連同她的靈魂一起攪成肉泥!你能眼睜睜看著你親孃魂飛魄散？”
水箭懸在半空。蓄勢待發。
這是赤裸裸的陽謀。
它就是在賭陸淵人性裡最後的那點底線。
王立人站在防爆門邊，手心全是汗。他看了一眼自己的系統面板。
面板上的紅色警報正在瘋狂跳動。
【警告：檢測到地下網路正在被強制接通。】
【連線目標：南山療養院康復三病區伺服器。】
【事件評估：0713正在利用趙淑蘭的醫保檔案，試圖繞過舊物街死賬規則。】
“老陸!它在借網!它要把這具身體的因果轉移到長藤的總賬上去!”
王立人扯著嗓子大喊。
陸淵把手裡的硬幣塞回兜裡。
他看著輪椅上的趙淑蘭。
突然。
趙淑蘭的手指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她那雙原本充滿陰毒的眼睛，在這一秒裡，突然恢復了一點清明。
她看著陸淵那條變異的左胳膊，嘴唇顫抖著。
“小淵......別管我......砸了這破椅子。”
就這一句話。
一秒鐘後，那抹清明被黑色的死氣徹底吞噬。0713重新奪回了控制權。
陸淵的後背猛地拔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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