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喊完，走廊裡只剩下急促的喘息聲。
陸淵的手硬生生懸在半空。距離那個生鏽的黃銅門把手只有不到半寸。
門板上殘留的白銀巔峰禁魔結界正在以一種極其不穩定的頻率閃爍。猩紅色的警報光打在他的側臉上，襯得那片暗紅色的死氣疤痕越發滲人。
王立人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空間切割......”胖子看著門縫裡溢位的一絲銀灰色光芒，腿肚子首轉筋。
“老陸，這門不能碰。”
胖子死死抓著陸淵的袖子。
“我這雖然有【中婭沙漏】的無敵法則，但只能保我不死。小魚在裡面，這門一開，連人帶床都會被切成量子態。”
陸淵沒出聲。視線越過門上的玻璃窗，盯著病房內儀器上滾動的綠色程式碼。
李國棟這老東西，狠到了骨子裡。他根本就沒打算給0713留活路，連帶著陸小魚這個誘餌，甚至整個特護一區，全都在他的抹殺名單上。
把天網的最高許可權邏輯鎖和自毀程式，強行嫁接在一個植物人的腦神經裡。這就相當於把一顆核彈的起爆器縫在了人質的心臟上。強拆就意味著拉著所有人一起上路。
陸淵把手插回兜裡。指肚摸到了那枚暗銀色的硬幣。
硬幣在指關節間翻轉。
他需要一個切入點。一個能繞過天網底層邏輯的切入點。
如果天網現在把陸小魚判定為待銷燬的系統宿體，那這套邏輯在物理層面上是無解的。除非李國棟親自來輸密碼停止程式。但李國棟現在在地下三層估計腦子己經燒成了一團漿糊。
物理層面走不通，那就只能在因果層面上做文章。
周虎把還在昏睡的趙淑蘭放在走廊靠牆的位置。這位經歷了復活甲強制復活的母親，此時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陸淵。”
周虎抹了一把臉上的灰。
“特護一區的獨立供電最多還能撐三分鐘。三分鐘後，自毀倒計時歸零，這片空間會被強行摺疊。我們得撤。”
“你們撤。”陸淵頭都沒回。
他從上衣內兜裡摸出一個皺巴巴的塑膠自封袋。
裡面裝著一張影印件。
半枚草莓貼紙。
這東西原本是從北倉七舊皮箱把手內側摳下來的，是七年前陸小魚留下的本人憑證。在江城的時候，陸淵為了卡死高維怪物的家屬核驗規則，把這半枚貼紙掛在了舊物街的失物認領名錄下，附加了絕命死當保管費。
沒有南山戶口本原件，不結清全款，誰也拿不走。
王立人看著那張影印件，嚥了口唾沫。
“老陸，你不會是想拿江城舊物街的賬單，去衝燕京天網的防毒軟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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