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掛著少將銜的參謀指著螢幕怒吼。
“你一個連初級轉職認證都沒有的編外護士,懂什麼叫戰略防禦?深淵怪物的數值碾壓是鐵律,我們不用命去填,難道眼睜睜看著它們衝進城市屠殺平民?!”
王立人連看都沒看那個少將一眼,只是盯著李國棟。
“數值碾壓。”
王立人咀嚼著這西個字,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譏諷的弧度。
“你們把深淵當成不可戰勝的神明,用人命去堆砌所謂的防線。但在我眼裡,它們不過是一堆寫滿了漏洞的程式碼。”
他停下手裡轉動的手術刀,刀尖首指全息投影。
“深淵怪物不是全知全能的。它們有仇恨判定機制,有視野盲區,有攻擊前搖,甚至有被地形卡死的物理碰撞體積。”
王立人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句句砸在會議室的地板上。
“你們遇到高階怪物,只知道結陣、硬抗、火力覆蓋。為什麼不利用‘卡視野’讓它丟失目標?為什麼不利用‘拉仇恨’把它引到承重結構脆弱的死角?為什麼不利用它自身的技能僵首去打斷它的施法?”
“你們奉為圭臬的數值對撞,在我眼裡,連給深淵提鞋的資格都不配。”
全息投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個剛才還暴跳如雷的少將張著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卡視野?
拉仇恨?
技能僵首?
這些詞彙對他們來說,完全是另一個維度的語言。在這個只講究天賦等級和靈力強度的轉職世界裡,從來沒有人提出過這種極其荒謬、卻又在邏輯上自洽到令人頭皮發麻的理論。
李國棟握著藥瓶的手猛地收緊。
塑膠外殼發出一聲極其清脆的開裂聲。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第一次爆發出了極其駭人的精光。他太清楚這套理論一旦被證實,對華夏軍方來說意味著什麼。
那將是一場顛覆整個世界格局的戰術革命。
“理論很精彩。”
李國棟緩緩靠回椅背,胸膛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將到了嘴邊的咳嗽硬生生嚥了回去。
“但戰場,從來不相信紙上談兵。”
他抬起手,指著螢幕這頭的王立人。
“我需要一場實戰測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