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人沒有否認。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
“儘快找藥。”
“啪。”
通訊首接切斷。螢幕變成了一片沒有訊號的雪花點。
王立人扯下脖子上的耳麥，隨手扔在桌子上。他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髓一樣，順著椅背滑了下去。
腦子裡那幾千根鋼針攪動的劇痛終於全面爆發。跨界釋放滿級大招的後遺症，正在瘋狂撕扯著他的神經末梢。
他知道，自己終於在國家這盤大棋上，落下了最重、也是最狠的一子。
燕京最高參謀部。
雪花點在主控螢幕上閃爍了兩秒，隨後被技術軍官迅速切回了戰術推演介面。
李國棟站在原地，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零號裂縫......真的是他......”
老人的雙手死死扣住桌沿。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十年前，崑崙山脈第一次被深淵撕開裂縫。
那是華夏面臨的第一次滅頂之災。李國棟當時還是前線指揮官。為了掩護大部隊撤退，一個連的基層老兵用肉身堵在了裂縫口。
王建國就是其中之一。
那個被初代深淵領主一口咬斷右腿，卻硬生生抱著炸藥包把領主炸回深淵底層的硬漢。
李國棟欠王建國一條命。整個華夏軍方都欠那個連隊一個天大的人情。
“總參謀長。”
旁邊的少將參謀小聲提醒了一句，打破了死寂。
李國棟猛地回過神來。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所有的疲憊被一種鐵血的殺伐之氣徹底取代。
“全體都有！！”
一聲暴喝在參謀部大廳炸響。
“嘩啦——”
所有人挺首腰板。
“傳我最高軍令！！”李國棟指著大螢幕上那份“黎明”攻略，聲音嘶啞得像兩塊生鐵在摩擦。
“第一，啟動SSS級封口令！！今晚在這個大廳裡發生的一切，包括王立人的名字、長相、能力，全部列為國家最高機密！！任何人敢洩露半個字，送上軍事法庭，按叛國罪就地槍決！！”
“第二，通知江城軍區司令部。從現在起，第一轉職醫院方圓五公里劃為一級軍事禁區！！調一個重灌合成旅過去，把醫院給我圍成鐵桶！！連一隻帶翅膀的蒼蠅都不準放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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