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沉悶的“餓”字，根本不是透過空氣傳播的。
它是首接在精神海里炸開的。
王立人死死扣住身前那把插在玄冰裡的斷劍。指甲邊緣褪去血色，骨節突兀地頂著一層薄皮。力氣大到連帶著整條小臂的肌肉都在無聲地抽動。
那隻扣在青銅祭壇邊緣的巨爪，足有小汽車大小。上面覆蓋著鋼針一樣的黑色長毛。
最要命的是那些順著指甲縫往下滴的黃綠色毒液。
“嗤啦——”
毒液落在堅不可摧的萬年玄冰上，連個氣泡都沒冒，首接燒穿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刺鼻的腥臭味順著冷風灌進鼻腔，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
“咔咔咔......”
裂縫邊緣的青銅地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頭被先遣隊用命鎮壓了十年的東西，正在硬生生把自己從高維空間的縫隙裡拔出來。
先是一個碩大無朋的頭顱。
那根本不能稱之為頭。
那是一團由無數腐爛血肉和黑石拼湊而成的肉瘤。肉瘤表面，密密麻麻地擠著幾十只大小不一的眼睛。有的渾濁發白，有的燃燒著暗紅色的業炎。
當這個頭顱徹底探出裂縫的瞬間。
整個地下冰原的空氣，在這一秒被徹底抽空。
白銀五星巔峰。
這己經不是什麼等級壓制了。這是純粹的生命層次斷崖。
劉波三百斤的體格，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砸中了後背。
“砰。”
他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堅硬的冰面被硬生生砸出兩個大坑。
“大......大哥......”
劉波半張著嘴，眼神里的光影劇烈地晃動了一下。他試圖大口呼吸，但吸進肺裡的全是帶著冰渣子的毒氣。喉嚨裡發出破風箱一樣的嘶嘶聲，兩行鼻血不受控制地淌過下巴，滴在胸前的破爛戰術背心上。
林清寒的情況更糟。
她原本就透支了生命力，魔力迴路徹底乾涸。在這股白銀巔峰的威壓下，她那張絕美的臉龐慘白得像一張紙。
她靠在冰壁上，雙手死死摳住身下的凍土。指甲翻卷，鮮血淋漓。
“零號裂縫的守門人......深淵狂化種......”
林清寒沙啞著嗓子低語。
她試圖調動體內最後一滴魔力，但斷裂的迴路裡只剩下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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