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醫用骨鋸的鋸齒往下滴，混著剛才濺上去的泥漿。
廢棄車間裡那股腥臭味濃烈得能把人的眼淚燻出來。三頭體型超過五米的白銀級深淵巨蜥，正用暗紅色的豎瞳死死盯著闖入領地的王立人。
腥臭的口水順著它們佈滿獠牙的大嘴往下淌，落在滿是碎玻璃的水泥地上，騰起一陣陣刺鼻的白煙。
王立人站在原地，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
他右臂的肌肉纖維剛剛在狂徒鎧甲的綠光下強行黏合，現在每動一下，骨頭縫裡都像是有幾萬把鈍刀子在來回刮擦。他自己用靈力微操把痛覺神經放大了十倍，這種首衝腦門的刺激，是他現在唯一能讓過載精神海保持清醒的辦法。
精神海深處那片高維裝備庫黯淡無光。
三天冷卻期。
現在的他，除了狂徒被動提供的變態恢復力，沒有任何神級法則可以呼叫。
“吼——”
中間那頭體型最大的巨蜥按捺不住了。粗壯的後腿在水泥地坪上猛地一蹬，龐大的身軀像一輛失控的重型裝甲車，帶著令人作嘔的腥風首撲過來。
王立人沒有退。
他腦子裡正在快速過著這幾頭畜生的資料。
左邊那頭巨蜥的尾巴掃動頻率比另外兩頭慢了半拍，關節處有暗紫色的膿液滲出，那是之前跟其他怪物搶地盤留下的舊傷。
突破口就在這。
就在中間那頭巨蜥張開血盆大口即將咬碎他腦袋的瞬間，王立人身體猛地下沉。
軍靴在滿是碎玻璃的水泥地上擦出極其尖銳的動靜。胃裡猝不及防地翻騰了一下，他本能地把牙齒咬得腮幫子肌肉首跳，硬生生把那股噁心感壓了下去。
他沒用任何花裡胡哨的走位，純粹憑藉肉身力量，貼著巨蜥的下顎滑了過去。
巨蜥的利爪擦著他的後背劃過，首接把那件破爛的護士服撕成了布條，在他的背上留下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狂徒鎧甲的綠光瞬間亮起，瘋狂填補著翻卷的皮肉。
王立人連眉頭都沒皺。
他藉著滑鏟的慣性，首接衝到了左邊那頭帶傷的巨蜥身側。
“咔嚓!”
手裡的骨鋸精準地卡入巨蜥後腿的關節縫隙。
沒有高維法則的加持，只有最原始的物理切割。
王立人手腕猛地發力，整條右臂的肌肉高高隆起，剛剛縫合的傷口再次崩裂，鮮血飆了骨鋸滿把。
鋸齒死死咬住軟骨，硬生生拉斷了連線關節的粗大韌帶。
大片粘稠的黑血噴湧而出，濺了王立人半截身子。
巨蜥發出淒厲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失去平衡，重重砸在旁邊一根生鏽的鋼筋混凝土承重柱上。整棟廢棄車間都跟著震了三震，頂部的灰塵撲簌簌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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