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腕滲出的黑血砸在備戰室的合金地板上，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嗤嗤聲。
王立人死死按住手腕。指甲首接摳進了那塊醜陋的增生疤痕裡，藉著物理上的刺痛，強行去對抗那種順著骨髓往腦子裡鑽的邪門共振。
這痛覺來得太兇。
他整條左臂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痙攣。
“立哥!”
劉波扔了手裡的壓縮餅乾，大步跨過來，伸手就要去扶。
“別碰我!”
王立人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生鐵。
劉波的手僵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林清寒站在三步開外，視線越過王立人佝僂的肩膀，落在那灘還在冒著酸性白煙的黑血上。
她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深淵同化印記？”
林清寒的語氣裡帶著少見的波動。
“那東西不是在舊物街的地下黑市就被你剜乾淨了嗎？怎麼會復發？”
王立人沒有搭腔。
他在腦子裡飛快地盤算。
這塊爛肉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他用精神力窺探完零號裂縫裡的高維碎片後詐屍。這絕不是巧合。
同源共振。
這西個字在他的腦子裡瘋狂閃爍。
既然這個廢棄的深淵印記能和林清寒體內那個連繫統都解析不完全的高維碎片產生共鳴，這就說明，它們在底層規則上是互通的。
一條極其瘋狂的計劃，在他腦子裡迅速成型。
高維碎片需要吸收龐大的靈力血肉才能覺醒，一旦覺醒就會引來高維度的抹殺光柱。
如果......
如果他能用這個復甦的印記當個“抽水泵”，在碎片即將暴走的時候，強行把那些能量抽進自己的身體裡呢？
系統不是提示過，開啟獻祭協議可以獲取碎片初級使用許可權嗎？
既然正門走不通，那就卡著這個印記的bug，從後門把碎片的能量偷過來!
王立人深吸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空氣。
他鬆開右手，任由左手腕的黑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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