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頭壯漢的腦袋在暗紅色的焦土上滾了三圈半，撞在趙天驕那雙鋥亮的黃金戰靴上，停住了。
斷頸處的血還沒凝固，順著戰靴邊緣繁複的防禦陣紋一點點往下滲，發出極其細微的嗤嗤聲。
核心區裡的死氣太重，連血腥味都被壓制成了一種類似鐵鏽發黴的怪味。
趙天驕沒有低頭看那顆腦袋。
他死死盯著從陰影裡走出來的王立人。脖子右側的一根大動脈突兀地跳動了兩下，連帶著那塊秘銀護心鏡反射出的冷光也跟著晃了晃。
“你管這叫吃剩下的骨頭？”
趙天驕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他抬起腳，像碾碎一隻蟑螂一樣，首接把寸頭的腦袋踩進焦黑的泥土裡。
骨骼碎裂的悶響在空曠的祭臺周圍迴盪。
“江城的垃圾，誰給你的膽子，敢動我燕京總局的人!”
靳寒站在趙天驕側後方。
他沒管趙天驕的暴怒，那雙藏在金絲眼鏡後面的眼睛，死死釘在王立人插在口袋裡的左手上。
斷臂處的傷口被他用高階火系卷軸強行燒焦封堵，此刻正傳來一陣陣鑽心的痛癢。那種連黃金級碳化法則都能瞬間吞噬的暗金色死氣，他這輩子都不想再碰第二次。
“趙少，別過去。”
靳寒壓低聲音，腳步卻極其誠實地往後退了半步。
“祭臺上的高維能量少了一大半。這小子身上有古怪，他剛才生吞了我的碳化火焰，連皮都沒破一點。”
趙天驕猛地轉過頭。
“你那條廢胳膊是被他弄斷的？”
趙天驕看靳寒的眼神里沒有同情，只有一種看廢物的鄙夷。
“堂堂燕京靳家的大少爺，被一個連白銀門檻都沒摸到的男護士卸了胳膊。靳寒，你這幾年在總局是光顧著給局長擦鞋了吧。”
靳寒腮幫子上的肌肉繃緊了。
他沒反駁。跟一個被傲慢衝昏頭腦的世家子弟講道理，不如留著力氣想想一會兒怎麼跑路。
王立人站在距離祭臺二十米開外的地方。
他把左手從工裝口袋裡抽了出來。
手腕上那塊纏著紗布的傷口己經完全變成了紫黑色。系統裝備庫裡那把殘缺的【異化·泣血之刃】，正在瘋狂抽取他周圍游離的死氣，順著經脈一點點反哺到他的左手上。
手心很癢。
那種感覺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皮肉底下啃咬骨頭，催促著他去撕裂點什麼，去吞噬點什麼。
“趙少，別急著罵自己人。”
王立人甩了甩左手，指關節發出幾聲清脆的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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