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那本護理學教材。
翻開封面。
裡面的書頁全被掏空了，夾著半截手寫的賬本。
字跡潦草，是老頭子的筆跡。
“三月西日，晴。”
“總局那幫瘋子又送來了一批實驗體。全都是從黑鐵遺蹟裡抓出來的覺醒者。他們試圖把深淵的汙染強行灌注到人類的腦幹裡，製造所謂的‘高維共鳴晶體’。”
“西月十日，雨。”
“實驗又失敗了。晶體一旦成型，實驗體就會瞬間異化成怪物。我把那些怪物的屍體全都扔進了地下室的裂縫裡。那條裂縫越來越大了，快壓不住了。”
“五月二十日。”
“他們瘋了。他們竟然盯上了小魚!小魚的體質天生對高維能量有親和力。他們想拿我女兒當容器!”
“我拒絕了。我殺死了兩個來接人的特派員。我知道我活不長了。”
日記到這裡斷了兩頁。
最後一頁上的字跡己經被血跡模糊了，透著一股絕望。
“立人，如果你看到了這本賬，說明我己經死了，而你還是捲進來了。”
“記住，千萬不要讓燕京的人帶走小魚。她腦子裡的晶體，是那幫瘋子用來開啟‘終極深淵’的鑰匙。”
“地下室那個重疊空間裡，藏著這道裂縫的‘門’。我用半條命把它封印在了一顆心臟裡。”
“毀了那顆心臟。帶著小魚跑。跑得越遠越好。”
“還有，別恨我逼你學護理。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只有會治病的人，才知道怎麼把人殺得最乾淨。”
王立人合上賬本。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
他把賬本塞進胸前的口袋，貼著心之鋼的位置。
“怪不得你死的時候，連個全屍都沒留下。”
王立人抬起頭，看著倒懸的屋頂。
“你放心。”
他反手握住背上的殺人劍劍柄。
“這門，我替你砸了。總局那幫老東西的命，我也替你收了。”
就在這時。
倒懸的小樓外，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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