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手指隔著白大褂的布料，摸到了那張冰冷的黑卡。
表面暗金色的紋路在指尖傳來細微的凹凸感。
王立人靠在老闆椅上。
視線死死鎖在牆壁那塊巨大的監控螢幕上。
畫面裡，地庫外圍的第一道合金防爆門，正發出一陣令人倒牙的酸響。
為首的無臉面具人連步子都沒停。
他手裡那把狹長的唐刀隨意地往前一遞。
沒有揮砍的動作。
刀尖接觸到半米厚合金門板的瞬間，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盪漾開來。
合金門板就像是被放進了高溫熔爐裡的黃油，悄無聲息地融出一個可供一人通行的巨大缺口。
切口邊緣平滑如鏡，連一絲金屬碎屑都沒有掉落。
空間切割。
燕京趙家的底蘊，確實不是江城這種邊角料城市能比的。
這五個殺手，全都是白銀階巔峰，甚至那個提刀的領頭人，身上的靈力波動己經隱隱觸碰到了黃金階的壁壘。
王立人現在的狀態差到了極點。
右臂的神經壞死進度己經逼近百分之九十。整條胳膊呈現出一種死人的紫黑色，皮下的血管硬化成了一條條堅硬的枯樹枝。
他的呼吸很淺。
肺葉裡每次吸入空氣，都伴隨著一陣細碎的血泡破裂聲。
“滴答。”
一滴冷汗順著紅姐的下巴，砸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她原本是跪在辦公桌前面的。
但現在，她的膝蓋己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地面半寸。
監控螢幕上那五個如同死神般的無臉人，成了壓垮她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她脖子下面，那個紫色的虛空烙印還在隱隱作痛。
那是王立人留下的催命符。
但紅姐是個在黑市裡滾打摸爬了十幾年的老狐狸。
她太懂算賬了。
王立人現在連喘氣都費勁，隨時可能嚥下最後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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