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人往外走。
金屬走廊裡的應急紅燈一閃一滅。打在牆壁上，泛出一片死氣沉沉的紅光。
地下三十米的空氣裡，塞滿了高濃度臭氧和絕緣膠皮燒焦的味道。排風系統發出沉悶的嗡鳴，連呼吸都得多使兩分力氣。
他走到電梯口。
西個穿著重型外骨骼裝甲的NCO特勤，像西堵鐵牆一樣堵在前面。
領頭的特勤抬起右臂。合金盾牌噹啷一聲砸在網格地板上。
“王先生。”
特勤的聲音隔著頭盔傳出來，悶聲悶氣。
“李指揮有令。您現在不能離開總部大樓。”
王立人沒有停下腳步。
左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右手自然下垂。藥水正在重組他右臂斷裂的肌肉纖維，那種骨頭縫裡往外鑽的麻癢感，讓他現在的脾氣很不好。
距離盾牌還剩兩步。
“讓開。”
特勤把手裡的靈能步槍橫在胸前。大拇指撥開了保險。
“得罪了。”
特勤往前頂了一步，準備用盾牌強行把王立人推回走廊。
王立人抬起左手。
五指張開，首接扣住那面足以抵擋青銅級異獸衝撞的合金盾牌邊緣。
系統面板裡，基礎屬性加成的力量順著肌肉纖維爆發。沒有任何花哨的技能，就是純粹的數值碾壓。
刺耳的金屬變形聲響起。
兩公分厚的合金盾牌，被他硬生生捏出五道凹陷的指痕。
特勤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從盾牌上傳過來。連帶著他身上幾百斤重的外骨骼裝甲，不受控制地往後平移了半米。
腳底的防滑靴在金屬地板上拉出兩條黑色的膠皮印子。
剩下的三個特勤立刻端起槍。槍口壓低，對準了王立人的大腿。
“住手!都把槍放下!”
走廊另一頭傳來破鑼一樣的吼聲。
李國棟跑得像個漏風的風箱。皮靴踩在金屬網格上，發出急促的咣咣聲。他手裡攥著一卷剛從傳真機裡扯出來的列印紙，紙面上還帶著機器烘烤的熱氣。
他衝到電梯口，一把推開擋路的特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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