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人盯著螢幕上那行刺眼的血紅色大字。
距離二十西點，還剩不到兩個小時。
他沒有砸鍵盤，也沒有多餘的動作。左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裡，右手摸到滑鼠滾輪，向下滑動。
網頁最下方，NCO全國轉職者精英聯考的各省代表隊大名單，正隨著倒計時同步重新整理。
江南省的板塊是灰色的。
一個帶著最高統帥部水印的鎖形圖示，死死壓在江城考區的上報通道上。
操作檯上的內部通訊器再次亮起，李國棟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在漏風的破風箱裡拉扯。
“王老弟!趙家在系統後臺動了手腳!他們利用東區防線洩露的藉口，不僅提前開了考場，還啟動了應急熔斷機制。江南省的名單上報通道被徹底鎖死了!”
李國棟在那頭用力捶打著什麼東西，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他們這是要把江城踢出聯考大盤!一旦超過二十西點沒有上報名單，江城考區就會被判定為無效考區。裡面的物資、積分，乃至生存名額，全都會被剝奪。我們連進場拿命拼的資格都沒了!”
排風扇在頭頂發出單調的嗡鳴。
王立人看著那個灰色的鎖形圖示。
這幫老東西做事確實絕。先是設下懸賞引來八百個殺手，接著圈死醫院做成單向結界，現在更是連上牌桌的資格都要強行沒收。
“李指揮。”
王立人聲音平穩，聽不出半點火氣。
“紅姐那個黑市錢莊的資料終端，現在在你手裡？”
“在!被NCO總部的網安部門查封著，還沒來得及物理銷燬。”
“把介面接過來。給我開五分鐘的軍方內網最高許可權。”
通訊器那頭靜了一秒。
“你想幹什麼？那可是重罪!”
“要麼現在開許可權，要麼兩個小時後我們一起給江城幾百萬人收屍。選一個。”
王立人手指懸在鍵盤上方。
三秒後。
螢幕下方彈出一個黑色的命令列視窗。一連串綠色的程式碼像瀑布一樣傾瀉下來。李國棟到底還是咬牙切齒地把許可權接了進來。
王立人雙手落在鍵盤上。
敲擊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裡連成一片密集的急雨。
他利用紅姐留下的地下網路後門，裹挾著軍方內網的最高加密級別，首接撞向NCO總部的防火牆。
系統面板在腦海中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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