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西海的半張機械臉在螢幕上泛著冷光。那隻紅色的電子眼快速聚焦，死死鎖定王立人手裡的航海日誌。
“查賬？”
秦西海笑了。
笑聲順著擴音器傳出來，像砂紙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來回打磨。
“年輕人，你根本不知道你手裡拿的是什麼。那本日誌上的文字，是用高維深淵的底層規則寫成的。沒有評議會的解密匙，你看一眼，上面的汙染源就會順著視網膜燒穿你的腦幹。”
王立人沒說話。
他把菸頭在投影儀底座上慢慢碾碎。火星濺在手背上，他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順手把那本發脹的日誌翻開。
紙頁上，根本沒有字。
只有一團團像活物一樣蠕動的黑色墨跡。那些墨跡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散發出一股濃烈的死魚爛蝦腐爛的腥臭味。
劉波在後面往後退了兩步，一把捏住自己的鼻子。
“老王，這味兒太沖了。比我家樓下那個斷了一個月電的海鮮冰櫃還帶勁。”
王立人盯著那些扭曲的墨跡。
右眼的十字準星快速轉動，系統給出了冰冷的反饋。
【目標包含高維大宗師級加密協議，當前常規視野無法解析。】
確實上鎖了。
秦西海在螢幕裡看著王立人的動作，乾癟的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語氣重新變得高高在上。
“放回去。我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秦西海靠在真皮座椅上，手指敲打著桌面。
“江城陣眼毀了，你哥哥的五年苦勞也算廢了。你們王家現在唯一能靠的，就是我們最高評議會。把東西放下，自己走出庫房，我保證你們兄弟倆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閉嘴。”
王立人左手一翻。
一個散發著暗藍色微光的單片眼鏡憑空出現在掌心。
《英雄聯盟》視野裝備：【神諭透鏡】（滿級具現版）。
他把透鏡首接貼在右眼上。
一道暗藍色的扇形光束，順著透鏡首接掃在航海日誌的紙頁上。
那些原本還在張牙舞爪的黑色墨跡，在接觸到這股無視任何維度偽裝的“真實視野”法則時，就像是遇到了強酸的螞蝗。
它們瘋狂扭曲、收縮，發出滋滋的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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