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層爆炸的悶響順著承重柱一路往下傳導。整個地下二層的溶洞都在發顫。
幾塊重達數噸的黑色石筍從穹頂剝落，砸進海里。濺起的水柱足有七八米高。
王立人踩著水邊的碎石往前走。
黑色的海水漫過軍靴鞋面，帶來一陣刺骨的冷意。
那些連線在黑色肉瘤上的供能管道，因為主控腦的癱瘓，正一根接一根地崩斷。管口噴出大股黏稠的綠色營養液，混著黑色的深淵能量，在海面上鋪開一層令人作嘔的油膜。
營養液裡泡著的幾百個人質，失去了管道的束縛，全從玻璃圓柱裡摔了出來，撲通撲通掉進水裡。
王立人左手拇指頂住唐刀的護手。
他沒急著往前衝。
海面上漂浮的那些人質，情況不對勁。
剛才被肆號水手強行抽取能量，又遭遇倒灌衝擊，這些高階轉職者的靈能迴路己經被深淵能量徹底汙染。
距離岸邊最近的李長風少將，第一個從黑水裡爬了起來。
他身上的軍裝早就爛成了布條。後背的脊椎骨高高隆起，刺破了皮膚。一排黑色的骨刺順著脖子一首長到後腦勺。
李長風睜開眼睛。
眼眶裡沒有瞳孔，只有兩團燃燒的綠色鬼火。
“餓......”
含糊不清的單音節從他漏風的喉嚨裡擠出來。
水面上，接二連三地站起幾百個同樣變異的轉職者。他們像聞到血腥味的喪屍，拖著僵硬的身體，蹚著及腰深的海水，齊刷刷地轉頭盯住了岸邊的王立人。
劉波把那面被高溫燒變形的重盾砸在地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
“老王，這幫人廢了。”
劉波的聲音有些發澀。
“全被同化了，這可都是江南軍區和江城防衛局的精銳啊。”
林清寒雙手反握匕首，身體壓低，隨時準備迎擊。
“殺不殺。”
林清寒只問了三個字。
如果是怪物，她下刀絕不猶豫。但這些人，半小時前還是被當作電池圈養的同胞。
“他們還沒死透。”
王立人把唐刀插回後腰。
他算了一筆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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