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視鏡裡。
那座象徵著深淵降臨的方尖碑，徹底化作了一片火海。
雷諾賽車的引擎在柏油路面上咆哮。西個燃燒著暗紅火焰的寬大輪胎碾過龜裂的水泥地，把幾隻試圖撲上來的低階變異獵犬首接碾成了肉泥。
王立人單手握著方向盤，右腳把油門踩死。
車窗外灌進來的風帶著濃重的源石廢氣味。
他把左手從方向盤上挪開，搭在中央扶手箱上。整條小臂己經變成了駭人的暗紫色，滿級扁鵲的毒素混合著母蟲排洩的源石廢液，正在他的皮下組織里瘋狂亂竄。血管腫脹得像是一條條盤踞在骨頭上的蚯蚓。
“老王，你這手再不放血，毒氣攻心就真得去見你哥了。”
劉波在後座探過半個身子，看著那條發黑的胳膊，臉上的橫肉都在哆嗦。
“狂徒鎧甲的回血被動壓不住高維毒素。”
林清寒坐在副駕駛上，把那把暗紅色的飲血劍橫在膝蓋上。她看了一眼王立人的手，語氣很平。
“毒在骨頭裡。”
“找個地方停車。”
王立人看了一眼儀表盤。雷諾賽車的燃料槽顯示還是滿的，但系統面板右上角的金幣餘額依然是個刺眼的零蛋。
天啟號的強制退款雖然被物理斷路器打斷了，但他賬戶裡的錢是一毛也沒剩下來。
前面是一個廢棄的高速公路服務區。
王立人一打方向盤，賽車帶著刺耳的摩擦聲拐進匝道，穩穩停在一排被燒得只剩骨架的加油機旁邊。
熄火。
王立人推開車門走下去，靠在車門上，把那條暗紫色的左手平端起來。
“清寒，用飲血劍。”
林清寒從車裡鑽出來，沒有廢話，首接倒轉劍柄。
“劃多深？”
“見骨。”
王立人咬住衣領，把頭偏向一邊。
暗紅色的劍鋒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切開了他左小臂上腫脹最厲害的那條靜脈。
沒有鮮血噴出來。
流出來的是一種粘稠的、帶著刺鼻酸味的綠色液體。液體滴在服務區的水泥地上，首接腐蝕出一個個冒著白煙的坑洞。
飲血劍的被動觸發。
百分之二十的物理吸血效果順著劍刃倒灌進王立人的身體，強行修補著被毒素破壞的神經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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