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這次別一個人來。”
十七號電話掛回去，排風口吐出殘霧，地上的糖粉被吹到王立人鞋邊。
王立人盯著通訊器裡的照片，手掌還在滴血，螢幕上“陸小魚”三個字被血珠折出一道紅邊。
顧明伸著脖子看了一眼，嘴巴張開又閉上。
“哥，別告訴我，你們家戶口本還藏著隱藏款。”
王立人把通訊器扣到掌心。
“閉嘴，先保終端。”
“收到，我現在就是終端的親媽，誰碰我跟誰急。”
顧明把舊終端塞進離線盒旁邊的緩衝袋裡，拿草莓糖紙墊住導電片，手指上全是糖粉和汗。
周虎看向後室頻道。
“留守，重複小票內容。”
耳麥裡傳來隊員的喘氣聲，背景裡還有舊喇叭卡殼的雜音。
“周隊，小票第一行，三天內，帶陸小魚來結最後一筆賬。第二行剛出來......活體寄存不接受代付。”
走廊裡沒人接話。
紅鞋護士靠在心理干預室門邊，聽見“代付”兩個字，手裡的工號牌磕到地磚，響了一下。
王立人把那點聲音收進耳朵裡。
紅鞋怕這個詞。
她剛才敢頂靳寒，敢認缺項責任，聽到“代付”卻把工號牌掉了。這個名字要麼牽到她的舊賬，要麼牽到王立言留下的後手。三天期限太短，靳寒又在場，後室小票此時吐出來，等於把下一把刀塞進所有人手裡。
他抬頭看靳寒。
“靳總，你這公司業務挺全，借名、陪護、寄存，差個婚慶就能上市敲鐘了。”
靳寒站在霧邊，手套乾淨，西裝下襬沒有沾到地上的消殺水。
“活體寄存是舊物街私約，長藤不經營這類灰色服務。”
王立人抬了抬受傷的手。
“別急著撇。你撇得越快，越像剛刪完聊天記錄。”
靳寒沒有被激到。
“王先生，我建議你把終端交給軍方封存，再申請保護陸小魚。三天時間，足夠走完初步程式。”
周虎冷著臉看他。
“你少替我安排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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