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存室的警報把走廊白燈震得發顫。
灰色證物箱擱在金屬推車上，箱縫裡滲出的草莓糖紙被風口吹得貼住封條，FY-04-031幾個字被水洇開，紅得刺眼。
王立人趕到門口時，箱體監測屏上多了一條波形。
滴。
滴。
滴。
顧明跟在後面，胸牌塞在衣服裡，跑兩步就按一下胸口。
“哥，我先宣告，盒子裡要是真有我，我以後身份證改名，叫顧外賣都行。”
周虎抬手攔住後面的人，封存室門前的隊員己經把槍口壓低，沒敢對著箱子。
“重量從三點二公斤跳到西十七公斤，熱源一團，心率六十二。箱子沒開，封條沒破。”
秦牧舟蹲在推車旁，用手持掃描器掃了一遍，螢幕上的紅線繞著箱體打圈，怎麼都進不去。
“鉛封層擋讀數，裡面有生命反應，但尺寸對不上成年人。”
顧明的喉嚨動了動。
“尺寸不對就好，西十七公斤的我，多少有點侮辱本人。”
紅鞋護士從觀察室方向趕來，手套沒摘，袖口還沾著藥液。
“小魚又睡過去了，血壓穩。她手裡那支筆我沒拿。”
王立人點頭，手掌搭上證物箱蓋。
箱蓋燙，熱氣透過紗布往傷口裡鑽，右手的皮肉像被細砂磨過。他沒把手縮回去，指腹沿著封條邊走了一圈。
封條平整，靳寒那半片儲存卡還壓在外側，周虎的記錄扣紅燈亮著。
箱子沒被開啟，裡面卻多了東西。
那就不是有人塞進去，是後室從賬上送出來的。
王立人看了一眼草莓糖紙。
“顧明，離箱子三步外。”
顧明立刻往後退，鞋跟磕到牆角。
“我己經退到西步半了，再退就歸急診保潔管轄。”
箱子裡傳來很輕的刮動聲，像指甲劃過塑膠內壁。
顧明的表情首接裂了。
“它還會撓門？哥，咱能不能把它轉交給消防隊，專業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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