腕帶扣躺在暗格裡，陸小魚三個字完整得刺眼。
無名店的黃燈壓著櫃檯，銅盆灰水還在晃，舊座機聽筒半沉在盆沿，裡面傳出715-1乾巴巴的笑聲。
王立人沒有伸手拿扣。
“紅姐，失物掛號。”
電話裡的笑聲斷了。
“那是陸小魚。”
王立人用賬尺壓住鐵盒邊緣，血從掌心紗布裡滲出來，沿著尺面爬了一小段。
“刻了名就算人？那我明天給你刻個‘青橋院長’，你是不是得給我發工資。”
顧明那邊憋了半天，還是插了句。
“哥，先問五險一金，陰間單位八成不給交。”
顧母罵他。
“你別給他們開思路。”
紅姐算盤珠子落得很慢。
“小王老闆，腕帶扣帶完整患者名，黑市賬能掛失物，醫療賬會偏向身份憑證。你要掛失物，得證明它離開過腕帶。”
林曉芙那邊傳來翻病歷夾的聲音，紙頁被她翻得很急。
“三床腕帶還在，她左手腕上，藍色，釦子扣著。”
醫生接上。
“我現在拍照，腕帶編號也讀一遍，三床腕帶編號......”
話音停了。
王立人抬眼。
“讀。”
醫生的嗓子沉下去。
“編號缺後兩位。腕帶扣外觀完整，但編號貼被刮掉一角。”
舊座機裡，715-1輕輕吐出一口氣。
“哥，少的那一角，在你手裡。”
櫃內那道乾澀聲音跟著壓來。
“患者身份憑證分離，需親屬確認歸還。”
顧明那邊鍋鏟掉進鍋裡，發出一聲鈍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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