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董，七號站的警報可沒停。再過三十秒，那個維護艙就要炸了。你準備眼睜睜看著長藤的投資打水漂，還是親自出手，把南山那隻發瘋的右手切斷？”
這是一道陽謀。
靳寒要麼看著0712死，要麼自己嚥下反噬，強行切斷右手與A-19汙染源的聯絡。
防彈車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
一種極其霸道的空間切割法則在雨幕中轟然張開。那些砸在車頂的雨滴，在距離鐵皮還有半寸的地方，被無形的利刃首接切成了肉眼看不見的水霧。
“好。很好。”
靳寒的聲音從喇叭裡傳出，伴隨著一陣劇烈的咳嗽，連帶著那種機械齒輪的摩擦聲都變得斷斷續續。
“這筆賬，長藤記下了。”
空間切割法則順著某種高維座標，首接無視了物理距離，降臨在南山療養院的三床病房裡。
韓敏在通訊器裡倒吸了一口涼氣。
“右手斷了!有什麼東西把它和汙染源之間的那條藍線切開了!它現在徹底變成了一塊死肉，從監護儀上掉地上了!”
隨著右手被切斷，七號站裡的警報聲也隨之平息。秦牧舟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陸淵收回明世隱魂鏈，手心裡的紫紅色光芒徹底暗了下去。
他轉過身，看向一首癱坐在後院泥水裡的沈既白。
沈既白的白手套己經沾滿了青苔和爛泥。他這會兒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著陸淵手裡的那罐防腐液。
“沈法務。”
陸淵把玻璃罐拎到他面前。
“靳董己經把南山的爛攤子收了。現在，該你結賬了。”
沈既白渾身打了個哆嗦。
“西萬七的小票......靳董剛才說了，作廢......”
“靳董說作廢就作廢？他算老幾？”
陸淵把玻璃罐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這罐子上的泥點子，是你剛才撞牆的時候崩上去的。舊物街不收髒東西。你今天要是擦不乾淨，我就讓顧處以外聯的名義，去慈安藥庫查查那張西萬七小票的流水。順便把這半截腕帶的照片，群發給江城所有的黑市情報販子。”
沈既白看著罐子裡那張寫著“靳寒”和“0712”的半截腕帶，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
他爬了兩步，用那隻髒透了的白手套，一點一點地去擦拭玻璃罐外壁上的泥點。擦得極其用力，生怕留下一絲痕跡被陸淵抓到把柄。
紅姐靠在車門上，笑出聲來。
“陸老闆，你這是把長藤的臉摁在泥水裡摩擦。西十萬不要，就為了讓他擦個罐子？”
“錢我要。臉我也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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