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嬸子想了想,大手一揮:“你呀,趕緊去找個媒人,哎,算了算了,這媒人還是我幫你找吧!保準找個靠譜的!”
“你去鎮上,把提親需要的東西一併採買回來,讓大牛陪著你,你倆駕著牛車去,也好裝東西,具體要準備什麼,我回去跟你大叔商量商量,晚上你來我家吃飯,咱們一起合計合計,明天一早,你們就去採買,咱找個最近的好日子,上門提親去!”
她越說越來勁,嗓門又大了起來:“你呀你呀,都壞了人家姑娘的名聲了,還在這兒不緊不慢的!要我是女方家裡人,心裡早罵死你了!”
陸衍被她說得有些窘迫,但心裡也踏實了下來。
“行,我都聽嬸子的,我去辦點事,下午就過去。”
“唉,這就對了嘛!”
周嬸子滿意地點點頭,也不再耽誤他的工夫,一邊往外走一邊唸叨著:“你趕緊去忙你的,我這就去打聽媒人的事兒,劉家村那個張媒婆我看不行,高低得給你找個靠得住的……”
陸衍目送周嬸子風風火火地往坡下走去,這才轉身回了院子。
他動作麻利地將那獐子扛上了肩頭,關好院門,沿著後山的小路大步往鎮上走去。去福順樓見到王掌櫃後,兩人也是合作了好幾年了,陸衍熟門熟路的把獵物放到了後院,王掌櫃驗了驗貨。
獵物雖說放的時間長了點,但是沒有變質,皮毛保留的也完好。
兩人幾年的交情,也不必討價還價,都是最實在的市場價,二兩二錢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陸衍看著比他預計的還多了二錢銀子,知道王掌櫃一如既往的實在,他心下滿意,想到還要回去商量提親的事情後,也不再逗留,只跟王掌櫃說下次有稀罕獵物還往這送,就沿著來時的路大步往回走。
回到村裡時,天色尚早,陸衍沒有回家,首接去了周嬸子家。
而沈家那邊。
眼看天色一寸一寸地暗下來,羅氏往院門口張望了不下十回,還是不見沈青山和沈正的身影。
“怎麼回事?這個時辰了還不回來?”羅氏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擱,眉頭擰成了疙瘩。
林氏也坐不住了,走到院門口往外看了看:“娘,咱們家在鎮上還有什麼親戚嗎?爹跟相公這能是去了哪兒?”
羅氏皺著眉頭搖了搖頭,沈棠把手裡的飯菜放到木桌上,擦了擦手道:“我去村口望望,要是還不見人,不行就去找里正,請人幫忙去碼頭那邊看看,可別是現在天氣好,碼頭活多給耽誤了。”
羅氏望了望外面的天色,憂心忡忡地點了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林氏也道:“我也去。”
娘仨一道出了院門,沿著村路往村口走去。
一路上沒看到什麼人,剛走到一半的時候,林氏忽然指著前面道:“你們看,那邊是不是有兩個人影?”
沈棠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
遠處村路小道上,果然有兩個模糊的人影正往這邊走來,三人加快步子迎了上去。
走得越近,那兩個人影越像沈青山父子,待到近前看清了人,羅氏提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了地,然後她一巴掌呼到了沈青山的胳膊上,“你們爺倆幹什麼去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沈青山被這一巴掌拍得莫名其妙,揉著胳膊道:“你打我做什——”
“爹,你們這麼晚了也沒個口信,可給娘擔心壞了!”沈棠站在羅氏身旁,語氣裡也帶著幾分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