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衍?”沈棠看清楚了來人,那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你怎麼會在這兒?”
來人正是陸衍和周大牛。
兩人都揹著揹簍,一人手裡還拎著只野兔。
陸衍快步走上前來,目光先把沈棠從頭到腳掃了一遍,才笑著解釋道:“我跟大牛今天無事,一早就進了山,想著看看能不能打點獵物,運氣還不錯,沒多大會兒就獵了好幾只,我想著家裡也吃不完,從那邊山裡穿過來也不算遠,就想送過來給你和大舅還有舅母嚐嚐鮮。”
他說著,又回頭拍了拍自己的揹簍:“我還給你摘了些山裡的野果,回去你嚐嚐,甜得很。”
沈棠又好氣又好笑,捂著胸口心有餘悸道:“你們可嚇了我們一跳,還以為是什麼野豬要衝出來了呢,小念的鋤頭都快握斷了,是不是,小念?”
她說著便轉頭去看趙小念,誰知趙小念正盯著前方愣愣地出神,整個人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
沈棠疑惑地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目之所及,是周大牛。
周大牛站在陸衍側方一步遠的地方,手裡拎著只野兔,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趙小念。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笑嘻嘻的臉上,此刻卻連笑都忘了,只是怔怔地看著眼前那個穿鵝黃色短衫、臉頰紅撲撲的姑娘。
這兩個人的神情,分明是看對眼了。
沈棠思慮了一下,隨即瞭然地彎起了嘴角。
其實這也不奇怪,小念雖然長了張圓臉,可她笑起來的時候眉眼彎彎,嘴邊還有兩個淺淺的小梨渦,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圓潤可愛。
而周大牛呢,雖說身量沒有陸衍那般出挑,可那張臉卻也生得英俊明朗。
他的膚色比陸衍淺了一些,也算得上白皙了,濃眉大眼,鼻樑挺首,嘴角總是微微上揚著,像是隨時都帶著笑意。
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整個人透著一股子乾淨爽朗的少年氣,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心裡敞亮的陽光開朗模樣。
在村裡也有不少媒婆給他說過親,可每次都因為各種原因沒成,周嬸子沒辦法,所以拖到十八了還沒定下親事。
沈棠的目光在趙小念和周大牛之間來回掃了兩圈,又側過頭去看陸衍,心裡慢慢浮起一個大膽的念頭。
既然小念她娘著急給她找婆家,而大牛又一首沒定親,這兩個人,一個活潑機靈,一個開朗爽快,若是能成,豈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更重要的是,若是小念也能嫁到白石窪,那日後她們姐妹倆便能繼續在一起,互相也有個照應。
剩下的,就是小念她娘那邊怎麼想了。
雖說那殺豬匠家出了十兩聘銀,可週家的條件也不差,周大叔在碼頭有正經活計,周嬸子也是個能幹的,大牛還時常跟著陸衍進山……
這麼想著,沈棠心裡的念頭就越發按捺不住了。
她輕輕咳了兩聲,走上前去推了推還愣著的趙小念:“小念?回神啦。”
陸衍也一巴掌拍在周大牛的後腦勺上。
回過神來,周大牛的臉騰地紅了,慌忙把目光從趙小念身上移開,低著頭假裝去看手裡拎著的野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