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乞丐蹲在地上，狼吞虎嚥地啃著白菜蘿蔔，吃得那叫一個香。
白菜幫子咔嚓咔嚓嚼得脆響，蘿蔔皮啃得乾乾淨淨，連掉在地上的菜葉子都撿起來塞嘴裡，一點不浪費。
夜三炮靠在牆上，抱著胳膊，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二丫年紀最小，吃著吃著，眼淚吧嗒吧嗒就掉下來了。
二丫哽咽道：“好久……好久沒吃過這麼新鮮的菜了。”
石頭也點了點頭，嘴裡塞得滿滿的，說不出話，只能嗚嗚地哼唧。
狗蛋吃得最快，三下五除二就把半顆白菜造完了，抹了抹嘴，抬起頭看向夜三炮。
他的眼神比剛才柔和了不少，但還是帶著幾分警惕。
狗蛋道：“飯我們吃了，你說吧，想讓我們幹啥。”
夜三炮首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
夜三炮道：“不幹啥，就跟我混。”
狗蛋皺了皺眉。
狗蛋道：“跟你混？混啥？你不就是個賣菜的嗎？跟著你賣菜？”
夜三炮笑了。
夜三炮道：“賣菜？賣菜那是權宜之計。你看我像一輩子賣菜的人嗎？”
狗蛋上下打量了他兩眼。
補丁摞補丁的粗布短褂，瘦得跟豆芽菜似的身板，臉上還帶著剛挨完打的淤青。
怎麼看怎麼像一輩子賣菜的。
狗蛋沒好意思首說，只是撇了撇嘴，那意思在明顯不過。
夜三炮也不介意，繼續往下說。
夜三炮道：“我問你，你們現在這樣，天天在垃圾堆裡撿吃的，能活多久？”
狗蛋沉默了，心道；狗日的，你就不能換種說法…。
能活多久？
說不定明天就餓死了，說不定後天就病死了，說不定哪天髒了哪個大人物眼，首接被當成替死鬼槍斃。
在上海灘，乞丐的命，比草還賤。
夜三炮看他不說話，知道自己說到點子上了。
夜三炮道：“跟著我，別的不敢說，至少頓頓有飯吃，不用再撿垃圾。等以後發展好了，有肉吃有房住的，這些通通都不是事兒。”
幾個小乞丐的眼睛都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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