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天還沒亮透，天邊泛著魚肚白。
夜三炮起了個大早，在院子裡支起一口破鐵鍋，添了柴火，煮了一大鍋糊糊。他又把昨天剩的半顆白菜、兩個蘿蔔、還有一小塊不知道從哪兒摸來的鹹肉，一股腦兒全丟了進去，隨意燴了個大雜燴。
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飄得滿院子都是。
夜三炮扯著嗓子喊。
夜三炮道：“都起來！吃飯了！”
屋裡一陣窸窸窣窣，幾個面黃肌瘦的小乞丐揉著眼睛走了出來。他們聞著味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肚子裡咕咕首叫。
狗蛋吸了吸鼻子。
狗蛋道：“大哥，這啥啊，這麼香？”
夜三炮舀了一大勺糊糊倒進破碗裡。
夜三炮道：“香就多吃點，吃完了跟我去批菜，昨天下午沒有去周邊鄉下收菜，今天有的忙了，多吃點。”
幾個小傢伙也不客氣，端著碗蹲在地上，呼嚕呼嚕地喝。長這麼大，他們還沒喝過這麼香的糊糊呢，連碗底都舔得乾乾淨淨。
吃過飯，天也矇矇亮了。
夜三炮挑著菜擔子，帶著五個小弟，往蔬菜批發市場去。
市場裡己經熱鬧起來了，吆喝聲、討價還價聲、馬車軲轆聲，混成一片。夜三炮熟門熟路地穿梭在各個攤位之間，挑挑揀揀，跟菜販子砍價。
他砍價的本事是一絕，一分錢能掰成兩半花。
五六個小乞丐跟在後面，看得目瞪口呆。
石頭小聲嘀咕。
石頭道：“大哥砍價好厲害……”
二丫點了點頭。
二丫道：“比我乞討還能磨。”
夜三炮耳朵尖，回頭瞪了他們一眼。
夜三炮道：“廢話，不砍價你們吃啥？喝西北風啊？”
幾個小傢伙立馬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如此這般過去了一個小時，菜擔子終於裝滿了。白菜、蘿蔔、土豆、青菜………碼得整整齊齊。
夜三炮和幾個小乞丐一起挑著擔子，帶著他們往自己的攤位走。
他的攤位在市場角落的一個偏僻位置，地盤不大，還是當年佔下來的。
說是攤位，其實就是蜈蚣這個黑社會管劃分的，除了空地啥都沒有。
到了地方，夜三炮把菜擔子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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