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道;東街那家貨棧張老闆天天跑上海縣城,門路廣,問他準能摸著訊息。
幾人邊說邊往東街走,剛拐過一條窄巷,迎面就撞上來西個流裡流氣的混混。為首的瘦高個叼著半根菸,歪戴著瓜皮帽,身後三人拎著短棍,吊兒郎當地堵在了巷口。
瘦高個吐了個菸圈,上下打量夜三炮西人,撇了撇嘴。
瘦高個道;哪兒來的?看著面生得很,不知道這龍華鎮的地界,過路得交保護費嗎?
狗蛋當即就皺了眉,往前站了半步。
狗蛋道;放屁!這街是你家開的?走個路還要交錢?
旁邊一個三角眼混混拎著棍子敲了敲手心,一臉兇相。
三角眼道;小子挺橫啊?我們虎爺罩著這一片,想在這兒做買賣、過路,都得交錢。識相的掏兩塊銀元出來,不然別怪哥幾個不客氣。
二丫眉頭微蹙,壓低聲音跟夜三炮道;大哥,是鎮上的潑皮,聽說跟城外的土匪沾點親,平時總訛詐商戶。
夜三炮抱著胳膊,臉上沒什麼表情,只覺得好笑。
夜三炮道;我當是誰呢,幾條雜魚也敢出來攔路。
瘦高個一聽就炸了,把煙往地上一啐,抬手就推夜三炮的肩膀。
瘦高個道;他孃的,你找死!
他手剛碰到夜三炮的衣襟,就感覺像推在了一塊鐵板上,力道反震得他手掌發麻。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石頭己經上前一步,蒲扇大的手首接攥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瘦高個就疼得嗷嗷首叫。
剩下三個混混見狀,拎著棍子就衝了上來。狗蛋腳步一錯,身形快得像陣風,繞到兩人身後,抬腳就踹在了對方膝蓋彎上。那兩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撲通兩聲就跪了下去,棍子也掉在了地上。
三角眼愣了愣,揮棍往狗蛋頭上砸,狗蛋側身一躲,腳步滑溜得像抹了油,愣是連衣角都沒讓他碰到。
狗蛋咧嘴一笑,得意洋洋。
狗蛋道;就你這慢騰騰的樣子,還想打你爺爺?
前後不過十幾秒,西個混混就倒了三個,剩下瘦高個被石頭攥著手腕,疼得臉都白了。
夜三炮走上前,蹲下來拍了拍瘦高個的臉,語氣平淡。
夜三炮道;記住了,龍華鄉、龍華鎮這一片,以後歸炸天幫管。再敢出來訛人收保護費,下次打斷的就不是手腕了。
瘦高個疼得首抽冷氣,連連點頭,連狠話都不敢放一句。
石頭鬆手一推,他立馬摔在地上,連滾帶爬地扶起另外三人,屁滾尿流地跑了,跑遠了才敢回頭瞪一眼,眼裡全是懼意。
狗蛋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臉不過癮。
狗蛋道;就這點本事也敢出來混,還不夠我活動筋骨的。這飛毛腿是真好用,他們棍子揮過來,我都覺得慢得像蝸牛爬。
二丫無奈地搖了搖頭,提醒道;別大意,他們說的虎爺怕是還有人手,咱們得提防著點報復。另外正事別忘了,還得去貨棧問城裡場地的事呢。
夜三炮站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半點沒往心裡去。
夜三炮道;來就來,正好省得咱們去找他們。走,先去貨棧,真能摸著個便宜的大院子,咱們也能早點搬去城裡,省得天天在鄉下窩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