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三塊攤子，夜三炮站起來走到三個人面前，臉上的表情鄭重而嚴肅。正廳裡的火盆燒得噼啪作響，把他半邊臉映得忽明忽暗。
“你們三個聽好了。狗蛋，你手裡有槍，三百條槍，但有一條規矩給我刻在腦門子上——不許欺負老百姓。要是讓我知道你手底下誰欺男霸女，我先收拾你，再收拾他。
石頭，你手裡有糧，一萬張嘴靠你吃飯，糧食就是咱的命根子。
二丫，你在城北，低調一些就是，也別讓人盯上你，安全第一。你們三個是我最信的人，我把家底交給你們，你們就得替我把家底看好。都聽明白了沒有？”
三個人齊齊站起來，臉上都沒了平時的嬉笑和憨厚。狗蛋把駁殼槍的槍套按了按，石頭把歪帽子正了正，二丫把辮子往肩後一甩。三人齊聲應道：“明白！大哥！”
雷弟繼續道；“嗯，統計一下會炸天幫幾種武學的成員吧”
夜三炮擺了擺手，讓他們各自去忙。
“好的大哥”3
等三個人都走了，夜三炮重新坐回太師椅上，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空白的一頁，用毛筆在上面寫了幾行字。狗蛋管治安，三百條槍明天到位。
石頭管食堂，八個灶加五十人管庫房。
二丫管城北和家眷安置。
系統西級，每人每日銀元基礎是西，糧食充足。
下一步該琢磨怎麼把龍華鄉的地盤吃透，還有閔行那邊幾個村還沒完全攥在手裡，碼頭那邊的貨物流通也可以做大。
他正寫得起勁，外面忽然傳來石頭的吆喝聲：“伙伕！老孫頭！把灶火燒旺點！今晚幫主說了，給弟兄們加一鍋白麵窩頭！純白麵的！不放苞米麵！”
老孫頭從灶臺後面探出腦袋，舉著勺子瞪大了眼：“純白麵的？你小子別拿我尋開心！”
石頭拍著胸脯，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聽得見：“幫主親口說的！一萬人的大幫會，吃頓純白麵的窩頭怎麼了？蒸！”
院子裡響起一陣歡呼聲。幾個蹲在牆角喝粥的弟兄興奮得站起來首拍大腿，有個半大的孩子幫眾高興得在空地上翻了個跟頭。
夜三炮坐在正廳裡，聽著外面的熱鬧，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把涼透的茶重新端起來一飲而盡。
食堂的燈火透過窗紙照在院子裡，和灶臺的熱氣混在一起，把老槐樹的枝丫映得忽明忽暗。
蒸籠蓋一掀，白麵窩頭的香氣和歡呼聲一起飄出去，飄過石板街，飄過碼頭邊的老柳樹，一首飄到龍華寺北邊那灰撲撲的軍營牆頭。
劉三水正蹲在軍營門口啃著雜糧餅子，忽然聞到風裡那股白麵窩頭的香味。他鼻子抽了抽，扭頭朝龍華鎮的方向望了一眼，使勁嚥了口唾沫。
次日下午，二丫、石頭、狗蛋前後腳進了正廳。
二丫手裡拿著一本冊子，臉上的表情有些困惑，一進門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大哥，你讓我統計的事我弄完了。幫會如今上萬人，但自動被幫會諸天神佛傳授了武學的，只有八百多人。
七十二路長拳、飛毛腿、八十一苦擒拿，還有槍械和駕駛，只要是被傳授的，這幾樣本事全都自動學會了。”
狗蛋站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了半天，一臉想不明白的表情：“大哥，你說怪不怪，這八百多人我也沒見他們練過功，怎麼突然就會了？問他們怎麼會的，他們一個個張著嘴說不出，只說是炸天幫的神佛保佑。大哥，這到底是咋回事？”
夜三炮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咱們幫會成員自動會武功的事，你們對著外人也說不出去，和他們一樣一樣的，你們心裡有數就行。”
石頭撓了撓頭，歪戴著帽子，一臉似懂非懂。他乾脆不想了，扯著嗓子問道：“那大哥，這些會武功的弟兄跟那些光吃飯的，是不是要分開？”
